敢于改革的欧阳铎
近日,“望郡吉安”文物精品展在北京首都博物馆拉开帷幕,280件来自吉安的文物在首都博物馆展出,其中泰和县的“明故吏右侍郎赠工部尚书欧恭简公墓志铭”颇引人......

     

正德庚辰三月欧阳铎铸造的铜古盨      

近日,“望郡吉安”文物精品展在北京首都博物馆拉开帷幕,280件来自吉安的文物在首都博物馆展出,其中泰和县的“明故吏右侍郎赠工部尚书欧恭简公墓志铭”颇引人注目。墓志铭所记载的欧恭简公,就是主导明嘉靖赋税改革的吏部右侍郎欧阳铎。该碑记载了欧阳铎的渊源生平,追述了他入仕后的治行,对于研究欧阳铎及明朝吏制具有重要价值。

欧阳铎(1487—1544),字崇道,号石江。泰和县马市镇蜀江村人。十七岁选郡庠,以弱冠中明正德二年举人,正德三年(1508)进士,授行人,历任工部郎中,改南京兵部,出为福建延平府知府,擢广东提学副使,南京光禄卿、右副都御史、巡抚应天十府、南京兵部侍郎、吏部右侍郎、吏部左侍郎,卒赠工部尚书,谥恭简。

正德三年,欧阳铎进士及第后入仕。1516年,欧阳铎任福建延平知府,司礼太监肖敬的家奴横行乡里,杀人于渡口,欧阳铎将其缉拿并绳之以法。肖敬的家奴虽百方说情不得脱,暗送银币不得受,其家人隐瞒事实真情,进京向肖敬告状。肖敬大怒,将欧阳铎逮捕入狱。京师家宰陆公微听说后,以视察为名,前往福建延平,所到之处,欧阳铎勤政为民、廉洁正直的口碑极佳。奏报皇帝后,欧阳铎不但无罪,反而上调福州守两郡。

欧阳铎居官廉洁正直,对不应得的馈赠拒不接受,对不合理的事敢于进谏和抗争。他累官至右副都御史,巡抚应天(今江苏南京)等10府,并督理粮储,实行了影响深远的赋役改革。针对当时赋役不均的现象,他在嘉靖十六年(1537)推行“征一法”,将一切应征的粮米,皆计亩均输,并以田定每年之役。明朝赋役不均,主要表现是官田税额过重,致使佃种者难以负担,纷纷逃亡;而官户又具有免除徭役和逃避赋税特权;结果造成差徭和赋税重担都压在平民身上。尤其是江南一带,逋欠赋税户口逃亡和田土抛弃的现象特别严重。

明宣德年间,周忱巡抚江南时,曾进行改革,取得显著效果。后任者虽继承周氏遗法,但地方豪强却只顾私利,大肆破坏,加之政府科派又陆续增加,平民负担更重。欧阳铎早在福州知府任内就指出:地方上有很多士大夫广占田产,而百姓有田产者极少,徭役完全责成百姓负担,这种赋税征收体制不合理,因而,他坚决主张士大夫要分担徭役之半。

嘉靖十六年,欧阳铎坚决推行“征一法”改革。税粮方面,税额最重的用减少耗米、改缴折色等办法减轻,税额最轻的用征发本色、增收耗米等办法加重,使负担比较均平。在差徭方面,从前周忱因为丁银不够用,曾令税粮每石加征若干里甲银作为补贴,实际上这是将差徭从按户佥派改为按田征科的开始。欧阳铎发展了这种方法,将里甲银、夏税、农桑丝绢、马草、盐钞等项并入秋粮,称“均摊”。然后将税粮总额按亩摊征。即所谓“从圩不从户”。差徭按粮、亩摊派,为以后的“摊丁入地”奠定了基础,也是差徭向赋税转化的表现。他又将轻重不一的官、民田土的赋税种则拉平,从而顺应了官田民田化的趋势,使国家赋税收入大有增加,客观上起到了促进生产力发展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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