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击队长喋血盆形山
沈招明,1904年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长方脸,因瘦削而显得坚毅,眼睛光彩有神,高个子,结实的身板,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值得信赖。

沈招明,1904年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长方脸,因瘦削而显得坚毅,眼睛光彩有神,高个子,结实的身板,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值得信赖。1928年走上革命道路,因为组织领导能力出众,一年后,由中共赣南特委派到遂川县担任游击大队长。

1932年5月,沈招明带领游击队员40余人,从遂川县汤湖小区转战到井冈山上七村。由于长期征战,游击队员疲惫,还有一些伤病员需要养护,沈招明命令游击队在一个山坡里休整一段时间。国民党第十五师一个连的军队一路咬住沈招明的游击队,从遂川县追赶到上七村,发现了游击队的踪迹。狂妄的敌连长根本不把这支游击队放在眼里,吃完中饭就兵分两路,张牙舞爪想要包游击队的饺子。游击队的哨兵发现了敌人的前锋已经摸进山口,正要开枪报信,却被敌人一枪撂倒了。正在休息的游击队听到枪声,迅速拿起武器做好迎战准备。沈招明爬到一棵松树上往下一看,只见敌人似一条长蛇朝山上扑过来。明显的敌强我弱,沈招明就下令队伍朝连绵的山峰撤退。游击队且战且退,沈招明的妻子陈凤英背着没有满月的婴孩跟随游击队,奔跑在窄小的山道上。敌人的枪声响彻山谷,一颗子弹呼啸着射过来,击中了陈凤英的腹部,陈凤英双手捂着腹部,满眼痛苦地看了丈夫一眼,然后慢慢向前倒了下去。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不容沈招明多耽搁一分钟,沈招明顾不上妻儿,忍住悲伤毅然指挥游击队向青山深处撤退。

上七村附近一个叫做三幢屋的地方,有个六十多岁的刘阿婆上山砍柴,她听到“噼噼啪啪”的枪声,慌忙把柴一扔,躲进了荆棘丛里。阿婆等了很久,估摸着匪兵走远了,她钻出荆棘丛,正要去挑那担柴,隐隐听到远处有小孩子的哭声。她看看四下没人,循着声音找去,发现一具女尸旁边有个婴儿,婴儿有气无力“呱呱”地哭着。阿婆认识陈凤英,知道是沈家媳妇。阿婆小心翼翼抱起孩子,把孩子抱到沈家去了。沈家见孩子奄奄一息,又担心孩子被斩草除根,于是连夜把孩子抱到另一个村子没有生养的张耀天家里去。走到张家,张家那时生了儿子,张家问沈家姓什么,沈家人不敢说姓沈,就说“我也姓张”。张耀天迟疑了很久,接下了那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婴儿。

半年后,张耀天考虑到自己没有经济能力抚养两个儿子,便把婴儿抱给了余闲南。余闲南给婴儿取名为余干林,余干林落户在井冈山,在井冈山生活,直到2009年去世,此为后话。

沈招明带着游击队过溪涧,攀石壁,费尽千辛万苦退到中烟村。沈招明把大家带到一个山洞里,只见大家头上是草籽,脸上是污泥,有的帽子丢了,有的衣服挂破了,有的脸挂彩了,有的手脚磨破了。一检查人数,幸好伤亡不大。想起妻子就在自己眼前中弹殒命,都没能救她出来,刚刚出世的儿子也生死不明,沈招明痛苦不已。战友们安慰他,沈招明跟战友抱头痛哭。很长时间,他眼里流着泪,心里燃烧着怒火。敌人的凶恶,更坚定了沈招明与敌人干到底的决心。他带领战友们克服重重困难,住在狭窄的山洞里。白天,他们在山上挖草药,采香菇,摘杨梅,打野兔,晒成干货,再派精干的队员化装成小贩子到集市去出售,换取一些生活必需品。晚上,则聚在一起回忆革命旺盛时期扬眉吐气的往事,谈论革命斗争的形势。有时,沈招明会亲自下山去侦察情况,回到山上再与战友们制定破敌计划;有时,他带领游击队员下山去打击气焰嚣张的土豪劣绅。他们在山里顽强地坚持游击战。沈招明领导的游击队犹如一盏不可扑灭的灯,驱散了夜晚的浓黑。四周的百姓都知道,有一支共产党的队伍在活动着。

肖家璧担心这支游击队越来越壮大,终将成为心腹大患,就给属下下死命令要绞杀沈招明。敌人扬言“石头要过刀,茅草要过火”。一队队匪兵拉网似的在黄垇、下七和中烟一带四处搜剿。敌人在村里,对老百姓进行恐吓,谁敢跟游击队送信、送粮食和油盐,就烧了谁家的房子,逮住谁上山,就把谁关押起来拷打审问。敌人在山上,扼守住上山下山的要道,切断山上和山下的联系。不仅如此,敌人还拿出狠招,抓了几个胆小的妇女和伢崽,把他们押在队伍的前面,一个山窝一个山窝地搜山。妇女孩子走得慢了,就用藤条抽打,打得伢崽们哇哇大叫。敌人妄想以此卑劣的手段钓出游击队来。

游击队一时跌入低谷,陷入了最艰难的时刻。山洞潮湿,地板坚硬,游击队员睡不好。在山里,大家要忍受缺医少药的困境,有的伤病员没有消炎药,甚至没有食盐洗刷伤口,伤口化脓溃烂,几乎不能行动。他们还要忍受缺粮少食的无奈,一天三餐没有米饭,只能吃野菜野果,几十天没见油腥,肚子里馋得蛔虫翻滚。他们更要忍受与亲人长期离别、不通音信的煎熬,有的父母年老体弱等待自己回家去赡养;有的儿女刚刚蹒跚学步咿呀学话,多么想回去抱一抱儿女;有的新婚不久,就抛下娇妻投身革命。但是,这一切只能存在梦想之中,他们必须忍受,忍受!游击队犹如风中之烛,随时都可能被熄灭。在这危急关头,沈招明作为队长,表现出了坚韧的意志和对革命的无比忠贞。他一方面隐忍着亡妻失子之悲,另一方面密切关注着队员的情绪和思想动态。沈招明与副队长张向辉一起把游击队分成四个小组,由党员团员担任小组长、副组长,照顾伤员,统一思想认识。沈招明吃苦耐劳,关心队员,把每个队员都看作是亲兄弟。他千方百计寻找食物,改善大家的生活。他还带领游击队里懂草药的队员攀岩走壁采摘草药给伤员治伤,组织精干的小分队趁寒冷的夜晚摸下山去打土豪,获取给养。休整的时候,沈招明给大家讲红军打胜仗的故事,讲打土豪分田地的故事来激发队员的革命斗志。他还唱一些队员们平时都会唱的山歌来增强大家的信心:

“杉皮屋顶怕大风,烂衫就怕烂火笼。白匪最怕俺红军,土豪最怕俺工农。”

在那种特殊的情境下,战士们听到沈招明铿锵有力的歌唱,感到眼睛明亮了,悲观情绪消失了,对革命的认识更加深刻了。

游击队如不屈的青松,熬过了艰难岁月!

1932年秋季的一天,阴雨霏霏,狡猾的敌军收到土豪的密报,发现了游击队的活动场所。在中烟村的盆形山上,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短兵战。敌人叫嚣着“活捉沈招明,消灭游击队”,妄想把盆形山变成游击队的葬身之地。面对蝗虫般的敌人和“噼哩啪啦”的枪声,沈招明无所畏惧,不慌不忙地指挥游击队布阵反击敌人,他举起长枪,瞄准敌人,一下撂倒了一个猖狂的敌军官,大大增强了游击队的战斗信心。在激烈的对射中,沈招明被步枪击中了左胸,鲜血汩汩而出,一会儿染红了脚下的树叶。游击队员李秋光跑过来问道:“沈队长,我背你走。”沈招明伤势已经很重,他忍住伤痛,果断地说:“别管我,你们赶紧撤!”转身对副队长张向辉下令说:“我来掩护,你带领大家撤,保存革命的火种!”说完,沈招明忍住剧痛,把步枪架在一块石头上,瞄准冲在前面的一个敌兵,“叭”的一声呼啸,又击中了。沈招明扼守在险要的山道上,直到用完最后一丝力气,用他的血肉之躯阻挡了敌人的追击,掩护了战友成功撤退。

沈招明长眠于井冈山长坪乡中烟村,终年28岁。

1983年,民政部为沈招明颁发了“革命烈士证书”,给与了沈招明崇高的荣誉。沈招明的儿子余干林是独子,劫后余生;孙子余常生也是独子,1961年出生在长坪乡仙口村,在农田里耕耘着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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