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乡野。原始,原味。
回家,本可以乘公交车到村前的柏油路,然后再沿着蜿蜒的渠道步行。由于修路,公交车只能在家乡小镇的街上停靠打转回城,我和妻儿从街上走大路2公里回家。回家心切,炎炎夏日当空,也无暇顾及沿途风景,匆匆的往家里赶。
一进小院,松树枝来不及砍成均匀小段,都堆得老高。唯一的一只老母鸡在松树枝周围觅食,没有其它的伙伴争抢,它也胜似闲庭信步。为何一只?嗨,年前的一场突如其来,来势又凶,汹汹欲绝的鸡瘟。除了一堆柴,一只母鸡,还有就是粘着干泥巴的梨耙锹锄,洗的干净正在烘晒的雨衣。已经农闲了,我就知道我的父母又到砖厂干活去了。
趁父母还没有回家,我带着儿子到了院子外面的桃树下,避避太阳。郁郁葱葱的桃树挂满了小桃子,嫩嫩的,诱人的绿,惹得我儿子就要我摘一颗下来,贪吃的小家伙哦。摘是不能摘的,没有成熟的桃子怎么能为了他的欲望而受损伤呢?我只好在地上捡了一颗看样子落地不久的小桃子给他玩耍。等到我父母双双归来,已经是中午了,还未拍干净双手上的尘土,就要和儿子闹一闹。小家伙啊,一个月没有回家了,和爷爷奶奶有点生疏了,害羞似的只顾自个玩,不过不一会儿,在我母亲的怀抱中,他叫婆婆也叫得挺嘴甜的。
在家寒暄,小住一夜,我又要到难得住一夜的县城的房子里住一夜了。
回县城的时候,沿着乡间小路,也就是伴着我读完小学的那条窑瓦路,那条亲切而又渐渐疏远的窑瓦路。窑瓦路上有一处记忆特别深刻,是因为那儿的窑瓦铺砌成一个圆形,圆形的中间嵌着一块金黄圆滑的大鹅卵石,就像一个初升的金黄太阳,更像是画龙点睛。可是······可是那金色的太阳已经不在那了,没有了点睛之石,泥土代替的圆心也失去了他往日的灵气,连路上的窑瓦也变得不怎么齐整了。我深深的感到当古色古香变得越来越遥远的时候,我们也正在失去一些很难找回的记忆。
穿过村边的小路到街上搭车,我们不慌不忙,走走停停,可以有闲心品味沿途的风景,那是乡间独有的,也是我家乡独有的。一花一叶,都是多么熟悉啊,然而就像那条要饱经风霜的窑瓦路一样,又显得那么陌生了。吉州古窑与本觉寺塔在晌午未散去的雾中,若隐若现,飘渺中,我还是依稀的看得清他的模样,因为那是沧桑岁月留给故乡一组令我最熟悉不过的厚重与温婉的古时风物。
回家,记忆!
熟悉的空气,熟稔的乡音,熟知的故人,熟识的风物。我不想让你们在我眼里变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