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经济:该如何相看两不厌
——浅探我市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与开发的关系

青原区箍俚龙的表演

形象生动的泰和虾公灯
前不久,也就是第三个“文化遗产日”来临之际,我省公布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我市共有11个项目上榜,涉及6大类,其中以传统手工技艺类最多,共有6个项目入选。另外,吉安鲤鱼灯列入国家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加上已列入第一批名录中的永新盾牌舞,我市已有两个项目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在2006年公布的第一批省级名录中,我市已有12个项目入选,加上这次入选第二批省级名录的11个项目,我市共有23个项目入选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这23个项目,究竟会对我市的经济社会发展带来什么样的作用?如何来“运作”这23个项目,使得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不但可以得到有效保护,而且还可以获得永世传承,甚至为目前全市上下开展的“推进项目建设、破解发展难题”,做出应有的贡献?甚至说,如何让这23个项目成为我市经济舞台上的生力军?
这无疑是摆在社会各界有识之士面前的新课题。
经济学研究专家:以保护带动开发,以开发促进保护
如何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可以带动当地经济的发展吗?如果可以,它又要以一种什么样的形式或者内容出现在大众面前?21日,记者(以下简称记)就这些问题采访了市委党校经济学教研室副主任谢华忠(以下简称谢)。
记: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一项被称为重绘民族精神DNA图谱的工作。有专家认为失去了这种DNA,文化的多样性便消融了。请问,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有其重要性及迫切性吗?您能不能就此谈谈文化与经济的各重关系?
谢:我对非物质文化只能是粗浅的理解。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它凝聚了各民族劳动人民用心灵和双手创造的文化,用多元形式表达了人类的情感、愿望和要求。但是,一种现实要面对那就是:文化的多样性和地方性正在消失。
一方面,在经济文化不断全球化时,非物质文化为即将在人们的生活和审美视野中消失的文化形式,人为地提供一个存在的空间,唤起人们重新对自己生存境域的思索,进一步培养人们的审美感受能力,同时丰富人们的文化视角。另一方面,非物质文化遗产中深深蕴藏着所属民族的文化基因与精神特质,其历史传承价值与科学认识价值,是该民族的价值观念、群体意识、心理结构、气质情感等民族文化的本质和核心,是今天我们中华民族复兴伟业的精神动力。除此之外,许多非物质文化遗产往往具有潜在的经济价值,正确地处理非物质文化“传承”与“开发利用”的关系有利于经济发展。
对于文化与经济的关系,关键要把握好两者之间的辩证关系。一方面,使文化成为发展经济的助推力;另一方面,经济的发展为文化更加繁荣奠定物质基础。在今天的非物质文化这个话题上,应该是将非物质文化遗产中有条件的文化资源转化成为文化生产力,带来经济效益,才能有更多的资金反过来用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和发展。因此,对非物质文化遗产,既要保护又要发展,以保护带动开发,以开发促进保护。
记:如果说有一个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长年研究、表演这种民间艺术,还发动了许多当地农民学习相关表演。但至今仍然没有一支固定的演出队伍。主要原因是报酬太低,留不住人才,您作为一个研究经济学的专家,您觉得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谢:关键是保护和激励传承人。许多地方有举措,开展代表性传承人评选,民间艺术家评选命名,认定传承人,给予一定的待遇,促进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比如:浙江省制定出台《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申报与认定办法》和《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民间老艺人补贴实施暂行办法》,年满65周岁以上的代表性传承人,给予一定的政府补贴,促进传承。
记:有人说,作为“活态艺术”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做标本”的同时更要“养活鱼”。帮助扶持传承人进行传袭活动,让民间艺术尝试着进行市场化运作,都利于他们的进一步发展。您觉得有道理吗?如果有,该如何扶持或者市场化?
谢:国务院关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指导方针是:“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传承发展。” 虽然政府与社会各界越来越重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与传承,但被动的保护很难阻挡得住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强势文化冲击下的式微势头。
另一方面,保护工程投入巨大,而经济产出甚微,数量众多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全靠政府投入将难以为继。因此,那些经济潜在价值较好、市场化可能性较高的一些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应当走自我图强、自我发展的产业化道路。
市场是推广某种东西的最有力的载体,非物质文化遗产要保护与发展,市场化是最好的手段。但是,市场化的前提是做好产业化。产业化追求规模经济的动机与非物质文化遗产得以存续和发展的规模前提是可以有机契合的,走产业化道路,将零散学习、私相授受的传承方式转变为按照市场运作的经济形式,并统一规范、整合资源、形成规模、产生利润。只有这样,非物质文化遗产才能顺应新的历史潮流,并找到自我图强、自我发展的道路。
当前社会的各种强势文化正是通过市场的途径得以全球化的。例如足球运动的全球普及,市场发挥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并形成了数额巨大的全球足球消费市场。而同为体育运动的太极拳,却仍然游离于市场之外,继续着父传子继,师徒相传的传承模式。
记:据我所知,在市场化过程中,我国有些地方对民间艺术的改造显然过了头。被媒体批评为传统乐器表演变成了中式乐器“大杂烩”,民间手工艺品沦为流水线上的粗糙复制品,地方戏曲被声、光、电、钢丝等各种现代设备进行重新包装……请问,这是保护,还是毁灭?文化最终是要市场化,但同时也要区别对待。在制定文化市场化的政策时,对于一些非大众化的文化产品(非物质文化遗产),应如何采取特殊的保护政策?
谢:非物质文化的市场化运作有利于推动当地经济发展,所以有些地方对民间艺术的改造会“过头”,为了迎合消费者需求,追求所谓的“创新”,使得原著失去了“原汁原味”,这失去了保护非物质文化的原意。
在处理保护与开发利用这两者的关系时,一定要坚持保护第一、合理开发利用的原则,即先做“传承人”再做“艺术家”。在制定文化市场化的政策时,首要的是建立非物质文化遗产市场化后的评估、监测、规范等管理机制。让所有层次的利益相关者,参与到非物质文化遗产发展规划的制定中来,对开发过程中所有可能影响或改变这些遗产文化价值的问题进行评估和监测,并制定出相应的规范机制,以约束过度的开发行为,处理好保持“本真性”和追求“创新性”的平衡。
其次是市场化后的利润分配必须保证遗产保护的需要。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具有经济和社会价值,因此在进行保护管理和利用的过程中,需要建立一个全面的资金规划体系和结构化的收入分配体系,在调动资金积极投入的同时,必须保证文化遗产保护和可持续发展所需的利润配额,保证“开发利用”与“保护”的良性互动。
文化部门:应该对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加大投入
目前,我市列入国家级、省级、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项目有多少?具体说来是哪些项目?又面临什么样的状况?22日,市文化局文化艺术科相关工作人员就这些问题给记者做出了详细的解析。
据介绍,2006年我市已有12个项目列入了省级,其中有1个列入国家级;今年5月底,我市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共11个项目成功申报省级,其中国家级1个。
这名工作人员还说,我市第一批省级项目有吉安县鲤鱼灯、泰和虾公灯、万安麒麟狮象灯、万安股子灯、吉水鳌鱼灯等9个灯彩,还有安福火腿的制作工艺、永新小鼓、新干摇钱树(莲花落),其中,永新盾牌舞属国家级项目。第二批申报成功的11个项目为吉安薄酥饼的制作工艺、永新红军斗笠的制作技艺、永新和子四珍的制作技艺、安福吃新节、遂川狗牯脑茶的制作工艺、峡江米粉的制作工艺、新干剪纸艺术及新干竹马舞。其中,吉安县鲤鱼灯被列为国家级项目。我市被列入国家级或省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遍布各个县(市、区),据统计,目前除井冈山市、永丰县没有申报外,每个县(市、区)平均有1~2个,其中属永新县最多。
针对我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面临的现状,市文化局文化艺术科相关工作人员解释说,目前我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面临的问题,主要是政府保护仍有不够周全之处,投资还不够,国家应该对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加大投入。另外,也有一些民间艺术出现了老艺人年龄较大,而年轻人又不愿学的“后继无人”状况。
据了解,在保护我市非物质文化遗产这个问题上,国家给予了一定的经费,我市文化部门按照相关规定,认真推荐技艺突出、公认程度高、有较大影响力的代表性传承人,并且还加大了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体系建设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