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开国皇帝赵匡胤曾当面讥讽做了俘虏的南唐后主李煜:你如果用作词的能耐治理国事,就不会亡国了。历史和宋太祖开了个大大的玩笑,160年后,他的后代赵佶成了又一个“李煜”,被金人掳去,困死异乡。
赵佶就是宋徽宗,痴迷书画,怠于政治的宋徽宗。李煜有名的词都是在沦为阶下囚后写的,而宋徽宗流传下的书画都是当皇帝时所作,故一个愁山恨海,一个花团锦簇。
我想李煜和赵佶都是艺虫,不是他们自己选择了做皇帝,而是“皇帝”的位子选择了他们,任何一个朝代的后期都是主子频换,大人死了小孩替,哥哥死了弟弟替,叔叔死了侄子替,可怜的李煜和赵佶因此背上“亡国之君”的耻辱,这也实非他们自己所愿的!
都说玩物丧志,他们也都丧在“艺”上。家国不幸而艺术有幸,不然我们就读不到“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的好句和瘦金体这样的好字了。
汉崇瘦佻,唐尚轻肥,我不知道南宋看美女的标准是不是苗条,他宋徽宗怎么就能创造出那么一体字来呢?瘦劲尖利,锋棱分明,力度均匀,弹性十足,细若游丝处,如筝上之弦,一拨就能发出声来。这样的字,你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爱者自爱,恶者自恶,但放在浩如烟海的书帖中,你一眼就看得出它是宋徽宗的,且过目不忘。这就是赵佶的独创性、伟大处。
宋徽宗在位25年,沉湎书画,整顿健全画院组织,设立书画博士,让艺术家们享尽优待,而那些为国为民的忠臣勇将,却被蔡京、童贯等一班贼子整得非贬即死,结果终于丢了大宋王朝的半壁江山。
据说赵佶被俘后,听说金兵在汴京暴掠宫中财物和嫔妃,没有动情,当听说收藏的书画也被抢掠一空时,他潸然泪下。——作为君王,他到死也没理解什么是玩“艺”丧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