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天天都看到奥运火炬手,真过瘾!这跟当年我当知青时点火把找人有些相像……”我从母亲絮絮叨叨的话语中,感悟到了母亲胸怀天下的热心。我能做到,也应该做到,就是认认真真地倾听母亲的絮语。
母亲很健谈,凡她体验过的事,总要原原本本地道个明白。诸如这次北京奥运,每次电视荧屏播放时,她总是情不自禁地用遥控器将伴声加大,并唤我陪着一起看。为了服侍母亲,原本带有“体育冷漠症”的我,经过这段时间与母亲的“亲密接触”,也对体育渐渐产生了兴趣。
母亲跟自己的儿女闲聊奥运,这决不仅仅是一个母亲对儿女的交谈,分明是一个孤独的老人在倾泻着无尽的孤独。因为我们长期旅居外地工作,母亲一个人独住单过。为这,母亲没有责怪过我们,只是要求我们,最近哪位有时间就抽空陪她看电视,聊一聊奥运。母亲说,自己一个人看奥运,鼓掌没人看,欢呼没人听,无聊得很。我说:“母亲节这天就会热闹起来的。”“我才不稀罕你们集中一起来看我呢,你们哪年不是这样哄我开心?”显然,我们并没有真正理解母亲的心思。
前些日子,母亲给我打来电话,说:“母亲节那天大家不要一块来,来一个就够了,来多了我就不给你们做馅饼吃。”我说,母亲节这天大家都闲着,能抽出时间来看您。母亲却丢下一句:“我挺好的,甭惦记着。”
我不止一次地告诫大姐和小妹,一定要陪母亲好好聊,她需要倾吐。作为儿女的,能坐在母亲面前,权当“倾吐对象”,让母亲痛快淋漓地把心里的憋闷无保留地“一泻千里”,减轻老人的孤独,这才是最大的尽孝。于是,我跟大姐和小妹约法三章,拟出一张“陪母亲聊奥运”时间表,决定陪母亲聊个够。
母亲节这天,看到我们三姐妹都齐聚一起向她道贺,她的反应很是平静。直到我们给她呈上“陪母亲聊奥运”这份大礼后,母亲嘴角才露出那难得一见的笑容,并高兴地对我们说:“你们哪个要馅饼?”“我们不要陷阱要馅饼!”风趣幽默的回答,更是让母亲乐开了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