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香四季”
开车从吉安向北,在群山环绕、稻穗浅黄的田野中穿行,大约40分钟,就到了吉水县阜田镇。再左拐,进入绿黄相拥的乡间小道,穿过灰墙红顶、房屋鳞次栉比的村庄,就......

文/杨虎先

有四季盛开的莲花吗?

开车从吉安向北,在群山环绕、稻穗浅黄的田野中穿行,大约40分钟,就到了吉水县阜田镇。再左拐,进入绿黄相拥的乡间小道,穿过灰墙红顶、房屋鳞次栉比的村庄,就到了双山水库。

高高的堤坝下,一艘小船已在等候着我们。铁皮船有些摇晃,清澈的湖水倒映着我们的身影。水面浩瀚无垠,远处闪着令人目眩的光泽,浮游在水上的小山,像娇嫩的花蕾,在水波中亭亭玉立。依水而居的一个个农民新村,幢幢色彩艳丽的房屋,宛如盛开的莲花,璀璨于碧波万顷的湖畔,扯着朦胧羞涩的袖子,躲藏在青绿透彻的湖水里。双山水库宛如一朵巨莲,在漫天光波和湛蓝天穹中绽放,姿态万千。

碧浪挽着小船,清香充盈鼻腔,河风抚摸脸庞,艄公放缓了小船的脚步,波光潋滟,我在荷花的倒影中流连,于绿叶的拥抱中忘返。尘世的烦恼、不安的情绪、工作的疲惫,烟消云散,清新和愉悦从莲池的氤氲中袭来。老早就听说,双山水库碧波万顷、风光旖旎,果然名不虚传。水库正常蓄水位70米,许多山体淹没在湖水中,只留下青翠的山顶。这是一座以灌溉为主,兼有防洪、发电等功能的中型水库,灌溉面积5万余亩,该水库使阜田镇和周边乡镇成为了富甲一方的大粮仓。

不知不觉中,船已到了湖畔一侧,跳下小船,我们拾级而上,与艄公告别。造型各异的别墅,错落有致,朝着我们走来。房屋前的院落,果实压满枝头,新农村建设如火如荼。这是有名的育贤村,陪我来观景的朋友就是育贤村人,他自告奋勇地当起了向导。朋友告诉我,阜田镇红色文化底蕴十足,这块红色的土地上走出了李水清、戴润生、杨家宝三位开国将军,他们为革命事业立下赫赫战功。后人为纪念三位将军,在育贤村建有阜田将军馆。三层高的阜田将军馆庄严雄伟,展示室图文并茂,介绍他们的成长历程、革命过程和家风家教等,并藏有将军们的各类书信、书籍和其他物品。

在参观将军馆时,戴润生将军的几封书信深深吸引着我。当年建造双山水库,要淹没育贤村的所有土地,村民联名给戴润生将军写信。戴将军回信说,修了水库,可以使下游的几万亩干旱土地得到灌溉,旱涝保收,牺牲局部利益,可以造福更多的人民,要求村民支持国家建设。双山水库如期完工。

书信原稿早已发黄,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散发出莲花般的清香,是那么圣洁,沁人心脾。

离开将军馆,我们驱车前往几公里外的石莲洞。

在一片开阔的平地上,一座石头山突兀而起。站在远处目测,山高二十几米、方圆几百米,是一个小山包。一块块巨大的山石瘦骨嶙峋、形态各异。从空中俯瞰,山石如瓣,山体似莲,南侧有一个像半张开嘴的石洞,名叫石莲洞。

石莲洞外古树林立、翠竹拥抱。一棵有500余年历史的罗汉松,像守卫在石莲洞前的壮硕卫士,躯体上布满一块块凸起的肌肉,肌理清晰、青筋暴露、刚劲有力。粗壮的女贞树,巨根与岩石融为一体,颜色几乎相同,分不清哪是岩石、哪是树根。长在岩石上的青檀树,笔直高耸,一个个半圆形的疙瘩镶嵌在光滑的树体上,密密麻麻,犹如皇宫威严的城门。树木青葱矗立,把山体包裹得严严实实。这是石的包容,还是树的深情?奇石、怪树以及它们之间的完美融合,堪称一绝。

山顶有一座庙,传说是状元罗洪先在石莲洞的藏书阁。石莲洞入口的圆拱形穹顶,分布着独特的花纹,有些钟乳石已经碎裂,渗出的水珠还在掉落,穹顶下可容纳100多人。罗洪先辞官归隐后,在这里修习阳明心学,教化子孙,弘扬“知行合一”,古时称“石莲洞书院”。后来官府和乡人资助,在石莲洞附近,大兴土木,兴建了石莲洞书院。罗洪先培养了许多贤人,万历五年进士邹元标就是他的学生。邹元标一生刚正不阿,后来辞官专修心学,与罗洪先一脉相承。

出于安全考虑,石莲洞内,通往溶洞的曲折小道,已被封闭。无法欣赏到罗洪先刻写在石头上的“石莲洞”“虎豹关”“梅关”等字体,但我仍然钦佩罗洪先孜孜不倦培养后人的家国情怀。虽然无缘进入洞内,但石莲洞的书香连同对面石莲小学的书声,历久不散。参观重新翻建的石莲洞书院时,当地的负责人告诉我,石莲洞书院旧址开办过中学、小学,一直秉承“知行合一”的办学理念。

临近中午,我离开石莲洞,前往双山水库电站附近的餐馆。双山水库湖水滔滔,电站灯火通明。当地特有的“石莲土番鸭”,系“番鸭”和当地的土鸭杂交而成,肉厚如鹅,肥肉极少,配以当地的新鲜红辣椒红烧,肉质鲜美、风味独特,让人难忘。

透过餐馆包厢的窗户,往外看去,窗外青山连绵,依依垂柳下,一字排开的水塘中,荷叶繁茂,荷花绚烂,一股股清香扑鼻而来,香飘四季,永不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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