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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避嫌“误判”考卷
2022-06-17 09:40 来源: 吉安新闻网—井冈山报

嘉祐二年(1057年),仁宗皇帝任命欧阳修为礼部侍郎,担任该届进士考试的主考官。欧阳修早在庆历年间就文名满天下,到了嘉祐初年,已成为文坛泰斗。这次皇上钦点由他主持礼部贡试,决定进士名次,还亲笔书写了“文儒”两字赐给他,希望他认真选拔人才,努力完成朝廷三令五申改革文风的任务。

同他一道主持本届考试的还有端明殿学士韩绛、翰林学士王圭、侍读学士范镇和龙图阁直学士梅挚。他们又共同推举梅尧臣为参详官,负责考试录取等具体事务。

针对往届考试五花八门的作弊现象,欧阳修上呈《条约举人怀挟文字札子》《论保明举人行实札子》等奏议,请求严肃考场纪律,严惩保举失实的官吏。欧阳修还建议:制订考试新章程,严格监门搜身,强化贡院巡查,重赏查获舞弊行为的有功巡捕,严惩作弊举子,以切实保障“士子无滥举,朝廷得实才”。

这一年策论的题目是《刑赏忠厚之至论》。有一位考生撰写的文章,仅用六百余字就简明扼要地阐述了以仁义治国的道理。语言酣畅通达,气势古朴雄放,颇有《孟子》文章风格。梅尧臣阅卷以后,大为赞赏,立即呈荐给主考官欧阳修,建议擢为头一名。欧阳修一读,也惊喜异常,觉得文章纵横古今,说理精辟透彻,理应夺占榜魁。

欧阳修毫不犹豫地批了“取”字,但如何判定名次,却让他犯了难。因为庆历年间,曾巩曾拜时任馆阁校勘的欧阳修为师。这次科考,曾巩也参加了。欧阳修熟知曾巩的写作功底,他认为这样好的文章,天底下恐怕只有自己的学生曾巩才能写得出来。他想来想去,自己当主考官,若取自己的弟子为第一名,岂不是授人以柄?他于是忍痛将此卷判为第二名。阅卷结束解除密封后,所取第一名是他不认识的章衡,而自己犹豫着判为第二名的这篇佳作却是眉州的苏轼所作,并不是自己的学生曾巩的文章。

欧阳修后悔不已,但是苏轼知道自己的文章因为欧公避嫌而没有得到第一,也没有半点计较的意思。苏轼的大方气度和出众才华让欧阳修赞叹不已:“老夫当避路,放他出一头地也。”(成语出人头地就是从这儿来的)。后来欧阳修正式收苏轼为学生,对苏轼格外爱护,褒奖有加,极力推荐重用。

值得一提的是,欧阳修作为礼部侍郎主持的这一届科考,所取之士可以说网罗了北宋中后期政界、思想界、文学界的诸多杰出人物,如苏轼、苏辙、曾巩,唐宋八大家占了三席;还有程颐、张载等理学名士,吕惠卿、曾布、王韶、吕大钧等更是北宋后期新党旧党之争的重量级人物。嘉祐二年也因此成为我国千年科举制中最为星光闪耀的一榜。

苏轼更是对欧阳修终身怀着感恩之情。他赞扬欧阳修“以救时行道为贤,以犯颜纳谏为忠”,即使受到世俗“哗而攻之”,也只能“折困其身而不能屈其言”。

欧阳修公平公正主持科考,尽心尽责选拔良才,不徇私情而“误判”考卷的故事一时竟成为美谈。

文/曾志

责任编辑:刘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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