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江湖
江西是个好地方,先民创造了无比灿烂的文化。但是皇皇江西文化史怎么就被缩写成了宋代之后的历史,这是令人痛心的。

江西是个好地方,先民创造了无比灿烂的文化。但是皇皇江西文化史怎么就被缩写成了宋代之后的历史,这是令人痛心的。

从2012年开始,我的创作没有离开过江西地方文化的书写,我先后出版了《赣江十八滩》《赣江边的中国》《天下良知》《小民家国》。2013年我在创作《赣江边的中国》时,专门写了一个篇章《赣江向北流》,概念性地书写赣江文明,这之后我一直放不下这个选题。作为赣江系列我感到我有必要专著《赣江向北流》。我希望通过努力,激发人们对于江西至少是中古以来的文化怀想。

先秦以前的历史对于江西的确是一个荒漠的时空,在这个时空里见诸文字记载的历史寥寥无几,而大洋洲大墓的发掘揭开了江西商周文化的篇章。大洋洲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凭据发掘的具有地方个性的12件文物,创作了《赣江边的中国》。隋唐时期随着大运河和大庾岭的开凿,赣江逐渐成为国家经济的重要命脉。而赣江十八滩由于独特的地理条件,成为南北大运河的咽喉,太多的过往留驻在了这个让人们惶恐不安的历史时空。我在万安工作,对赣江十八滩有着太多深刻的理解,因此我创作了《赣江十八滩》。但是我始终感到我的努力远远不够,赣江作为江西的母亲河,她奔流不息,而文化的创造同样婀娜多姿。秦汉时期江西的奋起与北方遥相呼应,而宋之后的历史自然是摇曳多姿,江南西道独领风骚,一枝独秀。赣江向北流,流的不仅是米粮,而且是国家的栋梁。这是我写作《赣江向北流》的真实动因。

我用了几年的休息时间,行程数万公里,跑遍了赣江一级支流。有些江河我甚至去了两次、三次。有些我认为是重要的节点,由于种种原因,不得不反复求证,重走重访。这样的行走的确磨人,但我的心情始终是兴奋的。每一次新的出发都是我结论的发端,而每一个新的发现都让我在写作的困境中挥洒豪情。

不记得这样的行走始于何年。没有仪式,甚至连出发都可能是临时的动议,也或许是顺道的一种延伸的举动。但是我记得最近的几年,我把重要节假日的时间都投入到了这样的行走。我乐此不疲的行走只想发现一个遥远的赣江,一个把诗和远方浇筑在历史时空行走江湖中的赣江。

我在一种超乎常态的写作中完成《赣江向北流》的创作。山川给予我的永远是纯粹的美,山是河的母亲,而河则是连接大山的通途。罗霄山、武功山、九岭山、武夷山、雩山,太多的山脉维系我的思维,章江、贡江、遂川江、蜀水、禾江、泷江、乌江、袁江、锦江,太多的河流抓着我的神经,让我在这山川之间无法停歇。我在车上用手机书写我看到的山川,我在隔断的时空中连接时空,我在丰沛的夜空中手书伟岸的江河。无论我在哪里,无论我干着什么,江河都仿佛是我周身畅流的血脉。

最后,我希望看到候鸟归来。我一而再,再而三前往吴城,可我最终都是无功而返。我没有看到候鸟飞临,但我的思想却在历史的时空中高飞。作为这本书的结尾,我期待候鸟圆我的心结。候鸟归来的地方正是赣江入湖处,是一个南北相通相生的世界,正如春夏和秋冬,永远踩着自然的节拍向前。

在艰辛的创作中,赣江沿线县市的方志无疑是我的工具。在我迷茫的时候,他总是像一个睿智的老人给我向导,而在我思绪枯涩的时候,他总是像一座历史的钟敲击我,让我始终在一种不倦的兴奋中完成一个个章节。在我看来,书写历史即是诉说乡愁。乡愁其实是一种觉悟。它不仅是对于家乡的生存怀念,更是一种痛彻心扉的文化认知。

江河是山脉连通的渠道。村镇依着江河分布,文化自然绽放江河。无数江河穿越东西或西东,而赣江则是贯通南北的大通道。顺着江河行走必定是鸡犬相闻,牛哞犬吠,龙吟虎啸,瓜果飘香。历史在赣江上徐徐展开,我希望呈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幅色彩斑斓、摇曳多姿的宏阔画卷。

我欣慰的是,《赣江向北流》即将同读者见面。

李桂平,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著有《滩歌》《骑驴琐记》《保留意见》《突围中的农村》《被颠覆的村庄》《被毒害的农业》《赣江十八滩》《赣江边的中国》《天下良知》《小民家国》,即将出版《赣江向北流》。

文/李桂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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