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泰和典史任上走出的状元——曹鼐
曹鼐(1402年—1449年),河北宁晋县人,字万钟,别号恒山。历任江西泰和县典史、翰林院修撰、经筵讲官、侍讲、翰林学士、吏部左侍郎等。

■源原

曹鼐(1402年—1449年),河北宁晋县人,字万钟,别号恒山。历任江西泰和县典史、翰林院修撰、经筵讲官、侍讲、翰林学士、吏部左侍郎等。

《明史》称:“曹鼐少伉爽有大志,事继母以孝闻。为人内刚外和,通观达体。”

曹鼐的父亲曹祉熟读四书五经,有乡里先生之称,曹鼐自小受家庭熏陶喜爱读书,永乐二十一年(1423年)考中秀才。宣德二年(1427年)中乙榜举人,被授山西代州辖区县训导,因接受训导之职,就不能参加会试。为圆进士梦,他提出不做训导,被改授江西泰和典史。典史,是知县下面掌管缉捕、监狱的属官,尽管其职务也要由吏部铨选,但却属“未入流”,不入品阶。

曹鼐在典史公务之余,仍苦读不懈,继续修习考试的功课。时任泰和知县自仗功名比曹鼐高,官职比曹鼐大,对曹鼐不屑一顾,甚至经常奚落他,但曹鼐凭着不达目的不止休的毅力,更加发奋攻读。

宣德七年(1432年),曹鼐监督工匠到北京营建城墙,正逢上乡试,他向上司请求参加考试,结果又中了举人。次年春,赴京城参加会试,传说主考官见他是个老儒生,便以轻慢的口气说:“你写首诗好了。”曹鼐说:“请命题。”主考官看见一柄鱼叉,便指着那鱼叉说:“就咏鱼叉吧。”只见曹鼐一挥而就:

青山是故家,误落在泥沙。春来萍为叶,冬至雪作花。有心栖凤凰,无意伴鱼虾。本是栋梁材,只因用者差。主考官眼睛为之一亮,曹鼐列会试第二名。殿试策论题是“羲禹河洛象数”,答题很合宣德皇帝的心意,中一甲第一名。曹鼐状元及第的过程体现了一种有志者事竟成的拼搏进取精神。

曹鼐德才兼备,在典史任上勤于职守,一身正气,执法严谨,判断疑难案例,警戒后人。他在泰和典史任上历经六年,不仅实现了科举奋进路上的大跨越,也在典史这个平凡的岗位做出了不平凡的业绩,史料及民间都有不少关于他的叙述,在江西诸县很有名望,甚至可称之为史上最“牛”的典史。在典史任上留下了“曹鼐不可”的经典故事。

有一次他一人抓获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贼,当时天色已晚,来不及将女贼带回县衙,他只好带着女贼在一座破庙过夜。女贼多次以色诱之,曹鼐感到难以招架时,就写了“曹鼐不可”四字以自警,这样反复写,一直写到天亮,曹鼐终于战胜了自我,抵住了诱惑。曹鼐这种坐怀不乱的定力,慎独自律对现实的自警教育仍有启迪。

曹鼐前母孟氏,生母薛氏,青年时,生母死亡,父亲续娶吴氏,后来父亲去世,曹鼐孝顺继母,远近闻名,清代人编撰百孝图还将曹鼐孝母事迹编入其中。按照明朝定制,只能诰封母亲一个,正统十年(1445年)便封了他的生母薛氏,曹鼐上疏陈请将前母孟氏、继母吴氏一体追封,得到英宗的准许,并批示“之后不为例”,可见是对曹鼐的特殊恩护。

曹鼐与泰和结下了不解之缘。泰和县是明代的状元之乡,陈循是泰和历史上的第一位状元。在陈循还没中状元时,泰和先有谶云:“龙洲过县前,泰和出状元。”陈循中状元后,杨士奇从京城寄回二绝,其一云:“龙洲过县千年谶,黄甲初登第一名。从此累累题榜首,东城迎喜过西域。”其后六年,城西曾鹤龄举进士第一,后十八年泰和典史曹鼐举进士第一,六十三年后的曾彦也举进士第一,尽管曹鼐不是泰和人,但他在泰和典史任上中状元,泰和民间一直口口相传,引以为荣。曹鼐从入翰林院修撰至入值文渊阁,参预机务,与杨士奇、陈循、萧镃以及王直等多位泰和籍官员同朝同僚。曹鼐得到了杨士奇的推荐,杨荣去世后,杨士奇常病不能视事,阁务多由曹鼐处理。曹鼐与陈循、马愉均为状元,于是掌内阁三大臣皆为状元郎。

泰和为纪念曹鼐,还建了曹文忠公祠。曹鼐同乡官员蔡瑗出使广东途经泰和,曾写了一首七律《过泰和谒曹文忠公祠》:

紫阁十年相业光,两朝恩典表忠良。

心悬百日孤忠在,恨逐龙沙万里长。

江浦犹修新祀典,恒山空葬旧冠裳。

忠谋一阻乾坤变,国辱身歼大可伤。

正统十四年(1449年)七月,瓦剌首领也先举兵侵犯,太监王振怂恿英宗亲征也先,吏部尚书王直、兵部尚书邝野、吏部侍郎兼学士曹鼐、学士张益等文武大臣,争相进谏劝阻亲征,但英宗迷惑于王振的意见,不听劝阻,决定亲征。土木堡战败,英宗被俘,曹鼐、邝野、张益等许多英才殉难于“土木之变”。景帝赠曹鼐少傅、吏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缢文襄。英宗复位,加赠太傅,改谥文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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