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练家寨
“鸡鸣彩云里,狗吠翠微间。故道横巉岩,豁开连家寨。”隐藏在九寸岭深处的练家寨真的很难找,从樟树下“过路饭店”登山,一路盘旋而上,当耐心耗尽、腿软脚酸之......

钱其昭

“鸡鸣彩云里,狗吠翠微间。故道横巉岩,豁开连家寨。”隐藏在九寸岭深处的练家寨真的很难找,从樟树下“过路饭店”登山,一路盘旋而上,当耐心耗尽、腿软脚酸之际,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田野就这么摊在脚下。

唐代中叶,有练氏启舩、启舫、启航三兄弟携家从陕西太原而来,躲到这深山大川里拓荒耕种,过着自食其力的生活。那时的南方天高皇帝远,战乱频仍,盗匪丛生,武艺高强的练氏三雄不胜盗寇的袭扰,毅然揭竿而起,竖起了“练家寨”的大旗,建起了聚义厅。他们一方面勤于耕种,一方面延揽英雄豪杰。

盘踞在泰和紫瑶山上的土匪头子师源,生得环头豹眼、虎背熊腰,一脸的虬须胡子像炸开的刺猬,令人望而生畏。他善使一柄宣花大斧,手底下有四大金刚、几十个喽啰,到处为祸乡里。他听说自己的眼皮底下竟然有人竖起了寨旗,心里很是不爽,便带着全部人马来到了九寸岭,准备教训练家兄弟一番,顺便劫掠一些美女财物。

练启舩见来者气势汹汹,强作欢颜抱拳为礼:“是哪路英雄好汉光临敝寨?练某迎接来迟,恕罪恕罪!”师源眼睛望天,质问:“你在这里开山立寨,问过我姓师的了吗?”老二练启舫脾气暴躁,反问道:“我们开山立寨也是自种自吃,从不去偷,从不去抢,问你干嘛?你管得着吗?”

师源一笑,说:“嗬嗬!哪里蹦出来的蛤蟆,口气不小哈。看来不教训教训你,你还真不知天高地厚了。看斧!”话毕,抡起宣花大斧朝他脖子上砍去。练启舫举枪一格,枪尖直奔师源的面门,吓得他赶紧往旁边一闪,躲过来势,斧柄一顺,又朝练启舫拦腰砍去,嘴里大喊:“全都给我上,杀了他们!”土匪们呼啦啦地将练氏兄弟及几位豪杰围在中间,双方立刻大战起来。土匪们哪知练氏兄弟乃将门之后,一柄枪神出鬼没,纵横于中原大地,敌军闻风丧胆。不消多久,十几个土匪就躺在了地上,四大金刚折了两个,伤了一个。师源与练启舫激战七八个回合,双方难分胜负,打得练启舫十分焦躁,他猛地端枪,使了一招“火烧棍”,枪尖旋出一个斗大的花轮,迫使师源回斧自保。练启舫突然变招,枪尾朝前一刺,尾部弹出一柄链枪,插入师源的左眼,又带出他的眼球而回。师源疼得差点丢了宣花斧,大叫:“点子太硬,扯呼扯呼!”丢下十几具尸体,狼狈逃走。练启舫还要追,练启舩连忙叫住:“启舫,穷寇莫追,让他们走吧。”气得他咬牙切齿,看着师源的背影大叫:“姓师的,你给我听着,下次你别让我碰到,否则,就不是打瞎你的眼睛这么便宜,而是要你的项上人头了。”经此一战,土匪们才知练家枪的厉害。

富田有萧、师、李、艾、邹、羊、闻、牛等八姓豪门强族,听说九寸岭竟出现了一个练家寨,这还了得!为了共同的利益,八姓族长找上门去发难。练氏三雄开荒拓田,好不容易在这里站稳了脚跟,自然不肯迁走。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练启舩只得委曲求全,好言恳求,并许诺每年交八担谷子作为租金。既然人家练氏愿意服软,族长们也不好多说什么,算是首肯了。有了这一次接触,对练氏兄弟来说并非坏事,反而认识了这些族长公,以后逢年过节时,他们都会提着自家杀的猪肉逐家送去,渐渐地关系就融洽了。

几年后,族长们又集体登门。原来,这段时间以来师源频频袭扰百姓,搞得各村鸡飞狗跳,人心惶惶。他们听说练氏三雄武艺高强,就一起来请他们出山共同剿匪。练启舩一听,连忙满口答应。八姓村庄组织的乡勇同练氏三雄一起浩浩荡荡杀上紫瑶山,彻底剿灭了这伙为祸乡里多年的土匪。此一战,练氏三雄斩杀全部匪首,立下了大功,族长们集体作出决定,从此以后,练家寨再也不用交纳租金。练家寨算是完全融入了当地社会,练家寨也有实力招兵买马了。

宋代,闽、粤贼寇猖獗。起初,贼寇也就十几二十人,族长们为了村庄的安宁,选择了退缩与忍让,用财物打点贼寇。殊不知,这更助长了贼寇的嚣张气焰。以后,贼寇常常是几百上千人进村劫掠屠村,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虽然各个村庄都组织青壮男子进行了抵御,但没有联合起来练兵,终因贼寇入侵无常而遭致失败。幸存的族人不得不举家搬迁。曾经显赫一时的八大氏族,连带着练家寨,一同从富田地面上消失了。

站在废墟上,我们仿佛看见了练家寨的高大门楼,听到了高悬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那一片杂草,幻化成沉甸甸的稻谷,金黄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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