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记忆
那年“黑色的七月”带给我许多心酸的记忆。为了能考取一个学校,我励精图治,可总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年少的我总在日记中写下洗新革面的誓言,多愁善感的我那时......

■段金梅

那年“黑色的七月”带给我许多心酸的记忆。为了能考取一个学校,我励精图治,可总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年少的我总在日记中写下洗新革面的誓言,多愁善感的我那时总是哭泣,总是因为成绩不够理想而痛恨自己。现在翻看那时的日记,真的心疼少年的自己。

那时我家还没有自建房,全家五口住在父亲的单位宿舍里,我与二姐住在一起。二姐那时在工厂上班,业余时间会看看电视,电视就摆在睡房,那时总希望能独自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屋,可是那是不现实的事情。常常因为家人要看电视,我要看书发生争执,那时最羡慕独自有小屋的同学。

高考前三个月,父亲在一张报纸上看到一条信息,当时成立不久的省广播电视学校要招新闻专业的学生,于是父亲鼓励我去参加新闻制作专业的报考。考这个专业得提前参加该学校的自命题考试,内容有新闻通讯写作以及素描。为参加该学校的考试我临时学了一个星期的素描。

父亲陪我去南昌参加那次考试。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来到大城市。记得我与父亲各带一个大包裹,父亲的包里有母亲炒好的花生米,还有母亲酿的水酒。我提着一个包还背着一个画板,记得是从永新坐火车,火车开到分宜下站,然后从分宜再坐火车到达南昌。在分宜等待的几个小时里,父亲在长长的候车室里独自喝酒,吃花生米。那时我总担心火车就要来了,为这心里恨父亲,觉得当时的父亲就知道喝酒,而不把我的事放在第一位。父亲总是那么淡定,他盘腿坐在座椅上,将包摆在面前,罐子里的花生米呈现在眼前,他一口一口品着酒,不时还叫我吃几个花生米,那时我哪有心思吃这些,总催促父亲快点快点,火车来了就赶不上了。

那时坐火车感觉人群如潮水,大家都争先恐后,如电视里战争就要来临的镜头。火车到达南昌后,下起了大雨,下火车时因拥挤我一脚踩空,人与包裹摔在地上,父亲带的花生米也撒落一地,很狼狈。到达南昌的第二天开始了考试,记得上午是考新闻通讯写作,当时我写了一位永新打工女孩,她凭借自己的努力自学成才,后保送到日本留学。考完后,父亲跟我分析,他觉得我离了题,为这我又跟父亲争吵,还好,成绩出来后当时在全市的考生中排名第四。学校的专业考试终于通过了。

紧接着真正的黑色七月来临了,记得七月六日晚我睡不着,单位的宿舍又不隔音,楼上职工因为炎热睡不着,在打麻将,喧哗声吵得我睡不着,凌晨2点我还没睡着。我跑到父母的房间,我说实在睡不着,后与母亲睡一起,早上六点多一点就起床了。吃了早饭,从不陪我上学的父亲说一定要陪我去参加高考。父亲提着一个大水壶跟我来到考场,进考场后家长得在学校大门等。那时的学校大门前全是焦急等待的家长。考前几分钟因紧张我又肚痛,又忙着上厕所……三天的考试终于结束了,学生们如从监狱里获释的犯人,成群结对的来到街上购物吃零食。

等待分数的日子又是一场煎熬,记得那时父亲比我还紧张,他一时对我好一时对我坏。他听我的估分,总觉得很危险,觉得没希望时看着我就讨厌。觉得可能有希望时又对我热情,给我夹菜,感觉不好时我坐在家里,他从我身边走过觉得我挡了他的路,甚至会“踢”我一脚。那时的我如一只羔羊,忍气吞声,生怕得罪了父亲。

分数终于出来了,父亲在教育局门口的红榜上看到了我的名字。父亲说他流泪了。我被录取了,有着坚强外表的父亲也是如此脆弱的人。

我的高考记忆是如此的清晰,好象昨天才发生的事。陪我高考的父亲也已不在了,一直以来我是惧怕父亲的。可是在人生最关键时刻却是父亲在为我服务。我现在才发现,我童年以及少年所受父亲的打骂其实是他爱的另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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