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念—年
小时候,父亲常年在外打工,母亲在家带着我们姐弟仨。一进入腊月,我们问母亲最多的就是“爸爸什么时候回来过年?”母亲被我们问得烦了,就说“别总问,你爸没这......

吉芬芬

虽然现在的生活质量越来越好,却总是怀念儿时的“年”。

小时候,父亲常年在外打工,母亲在家带着我们姐弟仨。一进入腊月,我们问母亲最多的就是“爸爸什么时候回来过年?”母亲被我们问得烦了,就说“别总问,你爸没这么快回来呢,到时间他就回来了。他一定会回来的。”我们就只好等啊盼啊,往往等到村里人都回来了,父亲才回来。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那年父亲厂里比较忙,腊月二十五了都还没放假的消息,我们都以为父亲不会回来过年了。谁料,二十七的深夜,父亲竟然回来了!我一睁开惺忪的睡眼,父亲就给我拿来好多好多吃的,拇指大的玉米软糖,跟我头差不多大的红苹果……那糖的味道好像至今仍留在唇齿之间。

第二天父亲母亲担着箩,带我们去赶一年中最后一个集。那时,我们一年到头也很难赶一次集。大街上,可真是琳琅满目,人山人海。平常从街头到街尾最多走十几分钟,这天可不行,你就是什么也不看最少都要一个钟头。虽然挤是特别挤,但不妨碍这成为我们一年当中最幸福的一天———我们可以看到很多稀奇有趣的玩意儿,父母亲会带我们去买新衣服,运气好的话碰上姨妈她们,还可以去农贸市场黄师傅那里吃碗香喷喷热腾腾的馄饨……

赶集买好了年货,当天晚上,我们会做酥果子。爸妈是做酥果子的好手,以前还去别的地方卖呢!通常,十二月份开始,村子里陆陆续续就会有人炸酥果子,油锅一起,整个村子都浸在了炸酥果子的香味中。我们家因为父亲回来得晚,基本都是最后一个做的。但父亲做的种类很多:糖酥果子、咸酥果子、多味花生、姜糖、米糕……父亲和母亲按一定比例准备好粘米粉和糯米粉,然后加水和面、揉面、擀面,再切成巴掌大小的长方形状,这时就轮到我和姐姐上场了———我俩负责把这些长方形状的面块切成筷子大小的条子。切好后,还要用点干粉避免它们粘成团。母亲适时把锅烧热,加入小半锅油,等油温合适,就把切好的条子放进去。白色的米果条子在油锅里跳起舞来,一并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炸酥果子的火候很重要,时间短了不熟,过了则色泽偏黑且会因碳化而发苦,父亲炸的酥果子火候把握得刚刚好,炸出来的酥果子色泽黄爽,酥脆香甜。我最爱吃的是咸酥果子,咬一口,酥脆酥脆的,又因加了蒜苗和姜,格外的香,我忍不住要多吃几根。母亲却总是提醒我刚炸出来的不要多吃,不然吃坏了过年啥好吃的都不能吃了。每次做酥果子的时候,我比较头痛的是父亲每次会问我麦芽糖多少钱一斤。他总是告诉我买了几斤几两一共花了几元几角钱,然后要我算出单价,说实话,我数学不好,算个半天也算不出来,而后不免被父亲敦促几句。想想一年下来,也就唯独这个时候父亲会提醒成绩优秀的我们要努力学习。

酥果子做好了,也意味着年真的近了。接下来就是除夕,穿新衣、吃年夜饭、领压岁钱等等了,和现在过年也没什么不同。只是,那时曾祖母还在,除夕夜总是再三叮嘱我们姐弟几个“明天大年初一要比平常起得都早,不能睡懒觉;姊妹之间不可以直呼其名;不可以吵架;不可以哭……”叮嘱完我们,又会交代父母亲新年的第一天不要打骂我们。

于是第二天,我们都早早起来,准备好酒水茶点,等着叔伯们敲锣打鼓、舞龙舞狮地到我们家拜年。

一挂鞭炮燃罢,大家都齐聚到祠堂里。大年初一这天,家族里老老少少都会到祠堂里,女的带着茶点,男的提着酒壶,大家坐在一起吃茶喝酒,品品谁家的茶点做得好,哪家的酒最醇最香。吃茶喝酒间,彼此间有过的不愉快也烟消云散。而我们这些小娃子这桌看一下那桌瞧一眼,挑自己做喜欢的拿。调皮的男孩子则在燃过的鞭炮堆里东翻西找……

恍惚间,我好像又听见了祠堂里叔伯婶娘们的欢笑声。年真的近了,于是我又如儿时那般不厌其烦追问,不断地跟在外的亲人视频,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家过年。而疫情当前,姐姐、婶婶、堂弟他们都响应“就地过年”的号召,今年不回家过年了———大家身体健康在哪过年都开心。

是啊,不管在哪过年,除夕这天我们的心都会聚在一起,因为,年,是我们心中永恒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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