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之美
侄子喜得贵子,我和先生回去看孩子,见墙上有一张旧的全家福,五个小家庭簇拥着老父母。几次搬家,我却没有妥善收藏这张照片。多少年没有见到这张全家福?不禁惭......

■贺湘君

侄子喜得贵子,我和先生回去看孩子,见墙上有一张旧的全家福,五个小家庭簇拥着老父母。几次搬家,我却没有妥善收藏这张照片。多少年没有见到这张全家福?不禁惭愧,激动凝视。

照片是2005年拍的。彼时,小女才八岁。转眼,她已经参加工作了。15年啊,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人生长河繁华一笔。那时,我三十出头,如今却也算是奔五的人了。那些娃们一个个窜得个头老高,公公婆婆也已八十多岁,奔九十了。

大嫂将这张全家福发在家群里,感慨着:“那时四十出头,如今奔六了。”大嫂前阵子办了退休手续。姐姐姐夫去年已经退休。而姐夫退休之际,脑梗糖尿病发作。一年多了,姐姐不厌其烦陪着姐夫频频去广州治病,风里来雨里去,不辞劳苦。

全家福的背景,是之前未拆除的老宅。照片是05年春节合家团聚时拍的。七年前,四兄弟合资将老宅拆除翻建成一栋新式洋楼。夫家四兄弟,还有长姐,每年春节,都会回到这里团聚。

重新立在曾经拍摄全家福的后院。这一刻,人声蛩音皆寂。唯见风动桂枝,满园桔叶清香。屋后的桂花树已有年月,开花时金灿灿的,大簇大簇攒聚枝头,矜贵地显示年岁的优势。曾有人出高价欲买走它,公公断然拒绝。岁月沧桑里,有些东西,非金钱可以置换。那桂花树,是八十年代时种下的,见证了几代人的成长。15年后,大侄子和外甥各自已生育儿女,中国典型的四世同堂,从全家福里衍生出更深刻的内涵。

最美好的,总是留在时光里。15年间,孩童变青年,青年变中年,而已经八十多岁的双亲,身体却还硬朗,可以挑水种菜,操持春节将近20来人的饭菜。

大年三十,去祭祖。穿过那些明清建筑的旧巷子,寻找遗落在田埂边的旧时光。青灰色的瓦,写满岁月的褶皱。青山边,白鹭飞过。立春的爆竹声在各个角落响起,大自然神奇的力量在迸发,那是迎接春天热烈的声响。

山在村庄背后匍匐绵延,油菜地里举起初绽的花黄。广袤的田野裎露参差不齐的稻茬。待耕的黄牛和田间的水草谈论春耕。

在新春里,我们要拍一张新的全家福,延续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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