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鲤鱼洲
滔滔赣水经万安惶恐十八滩顺势奔腾而下,流经泰和县马市镇白头村的鲤鱼洲。江畔的鲤鱼洲,与文明古村蜀口洲隔河相望,在岁月的长河里,寂静、安然、别致、悠远,......

■陈和会

滔滔赣水经万安惶恐十八滩顺势奔腾而下,流经泰和县马市镇白头村的鲤鱼洲。江畔的鲤鱼洲,与文明古村蜀口洲隔河相望,在岁月的长河里,寂静、安然、别致、悠远,尽显妩媚和妖娆。

我与老伴,虽年近耄耋,仍兴致很高,沐浴着温暖的阳光,轻轻地走在赣水河畔的美丽村庄-一鲤鱼洲的土地上,如游鱼般地走进岁月的深处,去寻找那些既清晰又模糊的印象。

鲤鱼洲在蜀水岔道与赣水汇合口两岸的洲地上,原为蜿蜒似龙的芦苇荒洲,因称龙芦洲,后信风水先生之说,洲地酷似一条鲤鱼,又称鲤鱼洲。

一进鲤鱼洲,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茂密的古樟林,它们或站或卧,或挺或绕,悠然自得,尽显生命本色。它们与波光潋艳的赣水和一口口池塘及一树树粉红的桃花、雪白的梨花、金黄的油菜花,辉映出古村的奇艳与美丽。

我们徜徉于环村宽敞的水泥路上,感到特别的清爽。路边,新建的园林式楼房,“青砖黛瓦马头墙,飞檐翘角坡屋顶”,庐陵文脉在这里看得见、摸得着。赣水的浩瀚壮阔衬托出洲上的葱茏秀气,大地宁静、和谐,神韵尽收眼底,令人流连往返。

鲤鱼洲人崇尚伦理道德,敬老爱幼、妯娌和睦、安宁祥和,一人有难大家扛,一户有难大家帮。村里民风淳朴,和谐氛围甚浓,尊崇礼仪仁信。

鲤鱼洲人凭着党的富民政策、水的秀气、树的灵气、人的骨气,走出了一条致富路。现在,结合新农村建设,按照“树绿人秀、村庄整洁、民风淳朴、留住乡愁”的要求,投入100余万元,对村庄进行了综合整治,对生态环境打出了组合拳,大力推进了“净空、净水、净土”行动,整个村庄脱胎换骨。现在的鲤鱼洲,真正实现了“村在绿中、绿在树中、花在路中、人在笑中”的景观效果。

我们走在林间路上,温暖的阳光透过樟林的叶子,洒下一地斑驳的碎银。隔着樟林,倾耳谛听,赣水的吟唱,仿佛在耳边响起。

我想,村子有这么大片樟林真好,除了挡住赣江的水汽,除了苍翠欲滴的美景,应该还有点什么。我甚至想,鲤鱼洲人拥有这么大片樟林,是幸福的,是雅致的。突然,我心中便产生了一种冲动,想去揭开村庄的人文密码,一睹鲤鱼洲人的精神内核。

我们的探访,是从一座谢氏祠堂开始的。祠堂三进,砖木结构,雕板彩绘,内置天井,虽然破旧,但高大雄伟。宗祠门楣高悬,使人处于仰视地位。门楣上刻“清香门第”四个大字,字体遒劲有力,颇具气势。这里既是祭祀祖先的地方,也是村中蒙馆所在地。村里年迈古稀的老人都曾在这里上过学。

其实,单从这宗祠“清香门第”这四个字,我就已经窥见,鲤鱼洲先人的清白为人准则。历史的烟云虽然剥蚀了宗祠檐壁的雕龙画凤,淡褪了门柱上那一抹抹朱红,却带不走这一缕缕氤氲了数百年的文韵和书香。这书香缓缓地浸透肌肤,融入血液,漫向心田。

刚从宗祠出来,不巧碰上本村村民小组组长钟金宝,钟金宝比我小10来岁。当年,我在大队小学教书,他在村办代销点当营业员。我们一同打扑克,一同在文艺宣传队演戏,情同手足。他是老红军邓典桃的侄婿,知道我们的来由后,随即带领我们瞻仰邓典桃的旧居。邓典桃土地革命时,任鲤鱼洲乡苏维埃政府主席。1930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34年参加二万五千里长征。全国解放后,任中央办公厅副主任兼中央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中央直属机关党委书记,当选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1987年6月,病逝于北京。

邓典桃旧居,正屋三进,砖木结构,旁有厨房。正屋虽然陈旧,但干净整洁。大门内侧的天窗明亮温暖,上席的条桌古色古香,上绘有花鸟人物,栩栩如生。邓老全家居住在北京,很少回家,这住房由他的侄孙管理。侄孙们都成家立业,另外新建了住房,但他们仍常来看看,因为这里有他们祖先的荣光与体温。只要走进屋里,就能感受到祖辈并没有远去,家庭精神的血脉并没有割断。

往南离村三千米处,一块低洼地上有座古庙,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从前每年涨洪水时,这古庙从没淹没过,连村民庄稼也水旱无忧。后来,一位深夜打鱼的钟姓人说出玄机,他在深夜捕鱼归来经过古庙时,多次看见一只金色母鸡带着一窝小金鸡在庙内嬉戏、觅食,还“咯咯”叫个不停。人们猜想,定是观音菩萨差仙女下凡,在这里护佑一方百姓,后来,人们把这座庙叫“金鸡庵”。也不知何年何月,金鸡突然不见,金鸡庵也倒塌了。这下鲤鱼洲连年遭灾,百姓民不聊生。直至五十年代,政府出资,群众沿河岸修了防洪堤,鲤鱼洲才旱涝保收。

传说归传说。但金鸡庵的奇事却代代相传,人们难以忘怀。现在,我们站在昔日金鸡庵的旧址上,河畔风貌尽收眼底。绿色的田野、碧蓝的天空、恢宏的群山映衬着村中鳞次栉比的民居,彰显出人们的安居乐业。

谈笑间,我们来到了村边昔日的“窖棚下”。这里过去是个熬甘蔗糖的地方,大家叫它“窖棚下”。鲤鱼洲半田半土,以种甘蔗为主。解放前,人们每年收获的甘蔗用牛拉到窖棚下,棚外的甘蔗堆成了山。窖棚里有两个巨大的圆形石碾和一个长方形石槽,压榨时,三头牛像驴拉石磨一样,拉动着两个石碾子转动,甘蔗由专人从两个石碾子间的缝隙里插进去,甘蔗渣从对面出来,蔗汁流进下面的石槽里。掌勺师傅将蔗水舀进四口大锅里,下面是巨大的火灶,柴火一把把往灶膛里塞,烈火熊熊。锅里的甘蔗汁翻腾跳跃,咕咕冒泡,越煮越稠,散发出浓郁的香甜味,让人垂涎欲滴。待糖变成黄澄澄的颜色,在阳光下熠熠发光时,就可出锅装桶啦。

上世纪七十年代,甘蔗砍下后送往泰和糖厂用机器压榨。现在是市场经济,村里人不种甘蔗,改种西瓜、百合、花生了。如今窑棚里的两块压榨石孤零零地矗立在原地,无人问津,成了历史的见证,成了乡愁的记忆。

在如诗如画的鲤鱼洲,我在寻梦,寻找岁月深处的流年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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