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万里与谷村李氏的交游
吉水谷村开基于唐末五代时,至今有1100年历史。该村历代共有进士78名,举人127名,贡士96人;被朝廷任以官衔者287人,其中五品以上46人,三品以上16人;创办书院......

     

杨万里画像  

■杨巴金

吉水谷村开基于唐末五代时,至今有1100年历史。该村历代共有进士78名,举人127名,贡士96人;被朝廷任以官衔者287人,其中五品以上46人,三品以上16人;创办书院12所,足见该村先贤灿若繁星,文化底蕴厚重。南宋大诗人杨万里与谷村李氏家族多有交游,他次子杨次公的媳妇李氏还是谷村人。下面,笔者就杨万里与谷村李氏的交游作简要考述。

一、李天麟

李天麟又名李元瑞,号松溪,谷村月冈人,1165年中解试,1133年为特奏名进士,官上高县尉等。1166年夏秋之交,已丁父忧期满仍在家“待次”的杨万里收到李天麟的来信,于是以《答李天麟秀才书》回信给他。宋代尚无“举人”之称呼,通过省一级解试后仍称“秀才”,故诗题中称“李天麟秀才”。作者在信中对李天麟不远千里,徒步诣太常之举甚为感动,又因他未获得官员赏识而感到惋惜,并告诉他,自古至今哪位读书人不想报效国家呢!更何况因为家贫还需自己出仕而养家糊口,“而足下悠然不急其所急,乃急其所宜缓”,对其淡泊高雅的品行表示由衷钦佩。那年秋天,杨万里又题写《和李天麟二首》,因为诗题中有“和”字,可见李天麟此前曾为杨万里赠诗,其一诗云:

学诗须透脱,信手自孤高。

衣钵无千古,丘山只一毛。

句中池有草,字外目俱蒿。

可口端何似,霜螯略带糟。

品读此诗,可知作者是谈论诗歌创新的看法。“透脱”是强调作诗要灵活而不拘于陈法;“丘山只一毛”是以佛门的衣钵传授来打比方,提示作诗要敢于创新;“蒿目”是主张诗歌要关注社会现实,有思想深度和内在精神。从作者写作手法来看,这首诗是以禅论诗,仍有“江西诗派”的旧痕,但它以“透脱”为出发点,以“信手”为准则,要求诗歌有现实特色,这确实是对“江西诗派”的一种扬弃,最终他也开创出别具一格的“诚斋体”。

1167年秋,仍在家“待次”的杨万里又题写《和李天麟<秋怀五绝句>》,这是5首感秋的唱和诗。第二年夏天,杨万里再次收到李天麟的来信,于是他以《再答李天麟秀才》作为回信,因为信中有“须《论语解义序》篇,不敢辞”之句,可知1168年春夏之交杨氏撰有《习斋论语讲义序》,文中他提出了“读书必知味外之味,不知味外之味而曰‘我能读书’者,否也”的读书之法,有很强的现实意义。

二、李如圭

李如圭(1167—?),字宝之,谷村鼓楼人,少年时有“神童”之称,1193年中进士,历官福州教授、桃源县簿、保庆知府,官至福建安抚使,著有《集释古礼》17卷。1173年初,七岁的李如圭随父来到临安,参加童子科考试并高中。据谷村《仰承集》载,少年李如圭名震京城,孝宗知道后特意在选德殿召见他,问:“小童子有何本事?”李如圭答:“我会诵书。”于是孝宗指定他从《尚书》中自选篇章背诵,李如圭很流利地背诵其中的《无逸》篇。孝宗听后大喜,并授予迪功郎之职。

李如圭中童子科后,也到拜会时任太常丞的杨万里。回乡前,杨氏题写《送李童子西归》长诗相赠。作者在诗中充分肯定李如圭的才学,以“腹载五车”来形容他的知识量,并将他与北宋神童杨亿、晏殊相类比,说他少年授官犹如“曲肱似”,并祝愿众人“生儿当如李童子”。

三、李概

李概(1133年—1200年),字仲承,1162年中解试,1187年为特奏名进士,官武冈县簿、赣县主簿等,是杨万里的亲家。李概去世后,杨氏撰有《赣县主簿李仲承墓志铭》,详细介绍其生平、仕履、功德和子孙后人的情况。

李概的父亲叫李次鱼,字直卿,官长沙酒正、桃源县丞、金溪县丞等,杨万里曾为他撰《复斋记》,该记文是《诚斋集》失收之佚文。李概有三子三女,长女即是作者次子杨次公的媳妇。湴塘村光绪《忠节杨氏总谱》载:“次公,字仲甫,号梅皋……配李氏,系出谷平通直郎次鱼公孙女,赣州主簿仲承公女,慈孝温柔,翁姑称为佳妇。”

四、李彦从

李彦从是谷村书院下人,是李筹的孙子。李筹,字彦良,两岁丧母,十岁丧父,后与弟弟李衡改葬母亲于匡山,背土筑坟,于墓左建茅屋居住,并护墓多年,其孝行事迹后来收录于《宋史》。据史料记载,李母墓“庐所产木一本两干,高丈许复合于一,至其末乃分两干五枝,乡人以为‘瑞’。”1204年,杨万里感于李彦从祖父的孝行事迹,应邀作《跋李彦良<瑞木>》,其长子杨长孺应邀撰有《题<孝顺木图>,和诚斋公韵》诗2首。不久后,李彦从又在家乡谌溪村兴建孝友堂,并请杨万里题写匾额。

此外,杨万里与谷村李时、李献可等人也有交谊。如《仰承集·祥瑞》卷4载:“宋光宗朝,孝子时公母病,思橘,非其时。公诚求以进母,病遂愈,遗核榻下,生树成实。杨诚斋为记其事。”遗憾的是,杨万里与李时、李献可等其他李氏交游的文献记载,大多已经散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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