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雨落
西风渐起,秋意转浓。落叶飘零,更深露重。桂花香穿过秋风秋雨飘来,浅浅淡淡,沁人心脾。

■龙艳

西风渐起,秋意转浓。落叶飘零,更深露重。桂花香穿过秋风秋雨飘来,浅浅淡淡,沁人心脾。

秋花惨淡,白色或黄色的桂花夹杂在翠绿的叶子中间,好像天上的繁星点点,微风轻拂,香气满园。一阵秋风秋雨过后,桂花被风吹落了,被雨打湿了。桂花零落成雨,它们就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飞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落入枯草泥土,掉在山间小径,飞入明镜湖泊,又或许飘入某个人的心里。

入秋以来,雨声淅沥。秋窗风雨夕,桂花袭人,弹一支古曲,读一卷古诗,日子清雅而隽永。曾经在一个秋日,书里读过宋代诗人姜夔的一首古诗——《桂花》,只是后来再也没在别处重逢,但依然记忆如新。“空山寻桂树,折香思故人。故人隔秋水,一望一回颦。南山北山路,载花如行云。阑干望双桨,农枝储待君。”往后的每个秋日,每当桂花开,脑海里总萦绕着这样的诗句。清冷的清秋,氤氲着一种清淡而风雅的忧伤。感动于一朵桂花的深情,感动于一场花事的别离,感念于相离的人会不会在秋风里相逢。

每年桂花开,总会摘一枝桂花插入空瓶子,这样整个房间就飘满了桂花香。每天穿行在桂花的芬芳里,往昔的记忆带着怀旧的忧伤,夹杂清雅桂花香飘来。记得读初中,和群悄悄去学校的桂花树下捡落下的桂花。秋风吹来,桂花如雨,落在我们衣服上,“拂了一身还满”。我们把桂花装入口袋里或夹在课本里,顿时衣服上、书本里就有了桂花的清香。记忆里,大人们会在桂花树下铺一层薄布,用力摇动着树干,桂花就好像流星一样散落下来。捡起来晒干做成桂花糕,制成桂花茶,在轻度的流年里,成了一种久违的味道。

过了中秋,携着脉脉秋雨又去了青原山净居寺,不是为了赶赴一场约定,只是想去寻找曾经分别时的桂花树。摘下一枝桂花,遐思随桂花香散落在秋风里。云烟深处,白雾茫茫,山路蜿蜒,雨滴竹稍。静听古寺钟声,穿过僧人和香客稀疏的身影,沿着一级级长满了青苔的石阶去寻找。佛前铜炉里焚着檀香依旧,禅院桂花开得灿烂依旧。此去经年,只是故人早已遍寻不在,那时的良辰美景也不在。那年在一场桂花雨中挥手告别,隔着一池又一池的秋水,一步一回头,是那样万般无奈的凝望。独倚栏杆眺望禅院的庙宇楼阁,独自跌入旧时的光景里。

记得书上说桂花也叫七里香,也还记得席慕容那首叫《七里香》的诗,有那样的诗句:在绿树白花的篱前/曾那样轻易的挥手道别/而沧桑的二十年后/我们的魂魄却日夜归来/微风拂过时/便化作满园的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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