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2020年春节期间,新型冠状病毒来势汹汹,让千万游子回家的愿望落了空。而今恰逢中秋遇国庆,望着满街扬起的国旗和满街飘香的月饼,回家便成了游子们凝结在心头的......

■尹翠兰

你为什么回家?

2020年春节期间,新型冠状病毒来势汹汹,让千万游子回家的愿望落了空。而今恰逢中秋遇国庆,望着满街扬起的国旗和满街飘香的月饼,回家便成了游子们凝结在心头的一个最坚定的信仰。而我自出嫁后,也鲜少回家。

“几点钟到家啊?”电话里传来妈妈的声音,哪怕隔着电话,我也能听出妈妈抑制不住的欣喜。

“晚上11点多,不要等我,你和爸先睡,给我留个门就行。”我特意嘱咐他们不要等我。

挂断电话,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我的心也飞似的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奔去。回家的路,承载了多少对家的思念与对团圆的期待。

火车晚点,下了火车已是深夜12点多。尽管还正值金秋,但家乡的夜晚已经变得很冷了,我不禁掖了掖衣角。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水的潮气,裹挟着桂花的甜香,泥土与青草的芳香,这是家乡特有的气息。我加快了步伐,此刻只想一头扎进家的怀抱。

行至村口,我远远地望见一米灯光,尽管在无尽的黑幕中,它显得那么微弱渺小,但那也足够照亮我回家的路。我知道那是爸妈在等我,也不知道他们在这样寒冷的风中巴巴地等了多少个钟头。见是我回来了,爸妈小跑上前,照例是两声一高一低苍老而亲切的问候,随后老两口像勤务员似的一人帮我拎包,一人给我推箱子,让我尽享领导的待遇。爸妈一前一后的走着,妈妈的脚步细碎而轻柔,爸爸的脚步则蹒跚而迟缓。这一前一后的身影,一高一低的声音,伴我走过了多少个回家的夜晚。从大学起,我每次回家,无论刮风下雨,也无论多晚,爸妈总是打着手电筒,站在村口的樟树下极目远眺,翘首以盼。然而,那时我并没有任何的感恩之心,丝毫也没有,我只是觉得做爸妈的都是这样,也都应该这样,以至于我竟也没发现,不知从何时起,他们的脚步开始不再矫健有力,他们的嗓音也不再浑圆清亮;不知从何时起,我等他们回家变成了他们等我回家;不知从何时起,当我和他们意见不合,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看我脸色;也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头上的白发增多了,他们的脸上的皱纹增多了,甚至还长出了老人斑。

回到家,桌上一碗煮好的面已经凉透,面汤也完全干了。因我随口一句话,也不知道这个小老太婆多早就开始准备了。然后见我还没回,又不知道她反反复复热了多少回。

“妈再去给你煮一碗面,你电话里说了好几次想念妈煮的面。”一放下东西,妈妈就兴冲冲地钻进了厨房。

“不用了,妈,这么晚了,明天再煮吧。”

“你就让你妈煮吧,你回来,她高兴。”

妈妈围着灶台忙碌着。记得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和这个灶台打交道了。起初是往灶里塞几把柴禾,往锅里添几瓢水,替妈妈闻闻锅里有没有糊味儿等一些细枝末叶的小事儿。然而过了那么长时间,我却依然没能掌握做饭的本领,而妈妈总能毫不费劲地做出一桌子的好菜。只见妈妈麻利地将一把柴禾塞进炉灶里,“哧溜”一声划着了一根火柴,火柴立即将柴禾引燃,火苗迅速蔓延开来,锅里的热气冒了出来。妈妈用木瓢舀了一些水,沿着锅的四周慢慢倒下去,此时便能听见呲呲的声音,并伴随着一缕一缕的水汽散散地飘荡开去。趁着热气迅速用竹刷细细地绕着锅刷上好几遍,这样就能将油渍清洗干净。最后用铁勺把水一勺一勺舀出倒进泔水桶。妈妈总是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这些动作,而这些动作也那样深刻地烙印在我的心中。

同样深深烙印在我心中的还有那挥之不去的香味。一把细面,一碗清水,一勺猪油,一勺酱油,烫两颗挺括脆爽的小白菜,卧两个滑嫩爽口的鸡蛋,最后点缀上星星点点的翠绿色碎葱花。我魂牵梦绕的就是这碗清汤面。它是童年的记忆,是故乡的味道,也是心中永远留存的那份爱。

“妈,你煮的面真好吃。”我哧溜一口就着汤汁吸进去,暖心,暖胃。

“很多年后,如果我们还活着,你大老远回来,又累又饿,我们希望还能为你煮上一碗面。”妈妈随口说着,眼里尽是温柔。

你为什么回家?原本以为回家需要很多个理由,回家之后才发现,家就是千万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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