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鲁镇
在鲁镇。祥林嫂早死了。孔乙己终究在屡试屡落中郁郁而终,名字已做了酒店的招牌。倒是巧遇了阿Q,站在“孔乙己酒家”门口吆喝。头上戴着那顶旧毡帽,腰上别着竹......

李美源

初秋。

摇一只乌蓬,行走在鲁迅故里。

在鲁镇。祥林嫂早死了。孔乙己终究在屡试屡落中郁郁而终,名字已做了酒店的招牌。倒是巧遇了阿Q,站在“孔乙己酒家”门口吆喝。头上戴着那顶旧毡帽,腰上别着竹杆子烟斗。在孔乙己的黑铜塑像边,眼晴骨溜溜地转着。我看了他一眼。他说看什么,别看我以前穷,现在我可是阔绰多了。欢迎光临!

茴香豆依然是鲁镇的风味小吃。写着绍兴黄酒的坛子,有意无意地摆在店门口。

“温一碗酒,来一碟茴香豆。”

我走进店里,学着当年孔乙己的样子。

柜台后面是一个戴着靛蓝花色头帕的中年女子。

“欢迎光临!请到那边先坐下。”她指了指西南角的一个临窗空着的小四方桌。

刚刚落座,便有人拿来手机点菜。点完,无需我摆出几文大钱,用手机扫了扫码,就算结了账。茴香豆、臭豆腐、绍三鲜、醉鸡、酱鸭、花雕醉黄鱼……一样一样的绍兴招牌菜依次端上了桌。最后是花雕、太雕酒。酒不论碗,现在是论壶。用那种锡皮打成的小壶盛着,高高瘦瘦的,一个短嘴。倒进瓷器杯子,金黄黄,明晃晃的,倒映着墙壁上贴着的“多乎哉,不多也”几个字。然而,终于没有人教我茴香豆的茴字有四种写法。

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流和小桥流水的灯影,用手捏几粒茴香豆丢在嘴里,抿上几口绍兴老酒,便沉醉在那个记忆中柳丝细雨的江南了。

镜头随脚步在鲁家大院门前的码头上了岸。白墙黛瓦、黑木门柱的房子一溜儿排开。这是鲁家的祖居,显然当初是个大户人家。进得院来,是一个宽大的台门(大厅)。台门的正中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德寿堂”。想必和鲁迅祖上行医营药有关。堂上照例挂着一幅画,堂柱对联上写着“福禄欢喜长生无极,仁爱笃厚积善有徵”,旁边又有一联“读破万卷神交古人,身无半文心通天下”。可见鲁家祖上该是书香门第、善良豁达之家。画下是一张四方桌,两张太师椅倚在桌子两边。中央见两排椅子分列东西,一边四张,相对而坐。这是会客议事的地方。台门的两边依次是书房、卧室、厨房。朱栏上镂刻着先祖曾经的辉煌荣耀,曾经的显赫富贵。

到了鲁迅故里,三味书屋和百草园是必定要去的。从鲁家大院门前过一座石板桥,就到了三味书屋。三味书屋早已人去屋空,只留下鲁迅先生当年刻在书桌右下角的一个“早”字和老师寿先生的画像。“心到、眼到、口到”的书签挂在墙上的玻璃框内。路过书屋后面的小园子,腊梅还在,只是还没有开。“人都到哪儿去了?”寿先生的这句责问,也没有听见。

如今的百草园,只是种了些稀稀落落的南瓜和番薯。短短的泥墙不见高也不见矮,长满了杂草和木藤。皂荚树还在,紫桑葚也在。只是少了云雀和蝉鸣,便少了很多趣味。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鲁迅纪念馆前镌刻着的这两句诗,在太阳下熠熠生辉。在这里记录着鲁迅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从绍兴到南京到日本,在上海,在广州……战斗的场景和抗争的精神。面对一张张国人麻木的脸孔和一个个鲜红的“人血馒头”,他毅然弃医从文,虽然在黑暗的世界里处处碰壁,但用手中的笔在旧中国的暗夜里划出了一道不可磨灭的亮光。在这里寄寓着现代中国的民族魂。

走在街头,一位老绍兴告诉我,这里可是名副其实的“酒乡、桥乡、水乡”。的确,自古就有“越酒闻天下”的绍兴老酒自然闻名于世。街巷里,空气中都弥漫着诱人的酒醪香味儿。一条条水道环绕着这座古老的城市,一幢幢房屋枕河而居。举目见水,百步有桥。古柳新枝在和风中摇曳。远远的,一个撑着油纸伞的女子站在石拱桥上看风景,我不知道是不是雨巷里那个叫丁香的姑娘。无疑,她已成了我眼里的风景。

桥下,一只乌篷船摇过来。从鲁迅的笔下摇来,从历史的长河里摇来。摇来了一帘江南水乡的梦,摇开了又一村的柳暗花明。

吉安新闻网版权与免责声明

    ①凡本网注明来源“井冈山报”、“吉安晚报”、“吉安新闻网”的所有文字、图片内容,版权均属井冈山 报社所有,其他媒体未经井冈山报社许可不得转载。已经许可转载的,必须注明稿件来源“吉安新闻网”,违者井冈山报社将依法追究责任。
    ② 凡本网注明来源“新华社”的所有内容,版权均属新华社所有,本网已获授权使用,任何其他媒体不得从 本网转载、转贴或以其他形式复制发表,违者井冈山报社将依法追究责任。
    ③ 凡本网注明“来源:XXX(非吉安新闻网)”的内容,均转载自其他媒体,转载的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 息,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也不对其真实性负责。
    ④ 如因作品内容、版权或其他事项需同本网联系,请在30日内进行。邮箱zgja2004@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