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铨和永和镇
永和,这座赣江中游的西岸平畴上的古老集镇,在一千多年前的宋代,曾经异常繁华,被时人与汉口、佛山并称为“江南三镇”。

■欧阳和德

永和,这座赣江中游的西岸平畴上的古老集镇,在一千多年前的宋代,曾经异常繁华,被时人与汉口、佛山并称为“江南三镇”。

永和吸引了黄庭坚、苏轼、杨万里文天祥、贯云石等不少文化名人前来游历,徜徉其间。那么,作为南宋名臣、诗人、庐陵“五忠一节”之一的胡铨,是否来过永和呢?

答案是肯定的。胡铨不但来过永和,而且来了多次,留下了遗迹。

胡铨(1102年-1180年),吉州庐陵县芗城(今值夏)人,南宋名臣,文学家。

周必大,1126年出生于江苏。祖父曾任吉州通判,由于“靖康之乱”不能北归,于是居住在庐陵永和,周必大从此取得庐陵籍贯。周必大比胡铨小24岁。1126年,胡铨考取进士时,周必大才出生。1138年胡铨上书乞斩秦桧时,周必大还是个12岁的娃子。1144年,周必大从广东回祖籍庐陵,参加乡试,从此开始认识庐陵、结识庐陵人。1163年起,胡铨开始返回京城任职,任秘书省少监,此时周必大正担任秘书省正字。两人至此在朝中同事,开始认识。

不过,胡铨与周必大更为密切的交往,是在庐陵老家。1163年,37岁的周必大因为与孝宗皇帝政见不同,被夺职奉祠,任便居住。周必大选择了回庐陵老家———赣江边上的永和镇白沙村周家村。随后的1164年,62岁的胡铨由于老是反对议和,最终还是被褫夺了“夏官少常伯”这一生中最高荣誉的官职,以“资政殿学士、朝议大夫、提举太平兴国宫”身份,解甲归田,也选择了回庐陵老家———赣江边上的芗城。

既是老乡,又是同事,既相互倾慕,又同是被贬回乡之人,何况,两人隔赣江相望,相距不远,有条件来来往往。一个在芗城,一个在永和,可以说是“乡党”。特别是胡铨后来就在永和对岸的朱陵洞建宅、办书院、教书课子,两人频繁交往,是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事了。

乾道元年(1165年)十月,周必大登门拜访胡铨,见胡铨院子里菊花茂盛,便以菊花为题作诗:“大杓亲分两玉瓶,东篱手植万金英。荒园有酒愁无菊,拟乞繁华助眼明。挥毫曾对沈郎花,好事今同元亮家。看即槐庭满桃李,霜枝留与野人夸。”轻松的话题,优游的心情,既表达了对胡铨的敬仰,又加深了两人的友情。十二月,胡铨送酒给周必大,并以酒婢口吻作一诗相娱。面对前贤的青睐,周必大随即唱和道:“侍郎情所寄,九酝屈杨枝。酿熟仍亲酌,方成以段奇。”

乾道二年(1166年)二月,胡铨送羊羔酒给周必大,周必大作诗二首回赠。

乾道三年(1167年)十二月,周必大从平江回庐陵,胡铨不仅亲自迎接,作诗相赠,还“以小舟置酒,同至值夏。”

乾道四年(1168年)八月,胡铨走访永和周家,并将亲手种植的金凤花和桂花送给周必大。周必大则以此二花为题,作诗回赠胡铨。十一月,周必大受胡铨之邀,到芗城回访。真是惬意无比,其乐融融。

就这样,胡铨与周必大,在庐陵老家交往着,一直到1180年5月,胡铨以78岁高龄溘然长逝。算来,两人的友谊长达17年。其间互赠礼物无数,互相唱和无数,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胡铨在周必大的陪伴下,徜徉永和,也就与永和结下了不解之缘:

永和儒医萧子信与胡铨结成好友,互赠礼物。胡铨赠给萧子信田地和金钱,萧子信都推辞了。又推荐他出去做官,萧子信也推辞了,并说道:“富贵不是我所求。我只愿让子孙多读书,提高治病救人的本领。”胡铨闻后大喜,笑着说:“君所谓薄于利而厚于德者乎?”欣然挥笔书写了三个大隶字“读书堂”,赠送给了萧子信,以勉励他的后人。此后,文天祥、欧阳玄、刘岳申、解缙、胡广等多位庐陵名人先后为读书堂题记,成为永和萧氏永远把读书置于行医之上的座右铭和骄傲。

永和的赣江边上有座名寺,叫智度寺,相传始建于唐天复年间。据明代《东昌志》谢矩的《智度寺记》记载,胡铨曾寓居永和的智度寺。虽然这则故事于时间、于身份、与胡铨性情不相符,但胡铨与周必大到过智度寺,而且为智度寺题记却是事实:“于时宋丞相必大益国周文忠公休官归第,辄造忠简公,往来游咏,繇是四方瞻企,咸知智度。庐陵忠节名天下,智度殆与之相为悠久。智度之名,文忠、忠简实名之也。”

胡铨到永和,把“忠节浩然之气”带到了永和,给永和注入了更多的文化和正气。永和其后孕育出的“庐陵醇儒”、大教育家欧阳守道,其“重气节”“经世致用”的思想,与前贤胡铨的“忠节浩然之气”系出一脉。而作为欧阳守道的弟子,文天祥的“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更是将胡铨的“忠节浩然之气”传承演绎到了极致。

胡铨、周必大、欧阳守道、文天祥,他们在永和这块土地上留下了灿烂轨迹,而他们的名字又一同被刻画在庐陵的史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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