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坊古韵
走进燕坊的一霎那,心无形中颤了一下,或许,古老是因为旧得不堪,不堪却能深深地吸引人。

刘飞

走进燕坊的一霎那,心无形中颤了一下,或许,古老是因为旧得不堪,不堪却能深深地吸引人。村落里曲曲折折安放着几条鹅卵石与青石板铺就的小巷,小巷贯穿整个村落。当我第一次踏进这幽深逼仄的小巷时,就深深地喜欢上了它。在偏居一隅的乡村,放逐一条如此幽深的小巷,让你可以目不斜视地穿行于浮生流年,如同光阴数百年如一日地在这巷道中踱出的方步,慢悠悠且悄无声息。在这幽深的巷道里,触摸这些历史留下的痕迹,让人发出思索的疑问,这布满沧桑的小径,什么是它的载体,是时间吗?那些已然远去的岁月,需要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形容它,我无从得知。静坐在巷子里,听着村里的老人说着燕坊的前世今生,和村子里正在发生的故事,我只有在老人的只言片语中去体会燕坊的沉浮往事。

推开州司马第的宅门,我不敢高声言语,脚步轻轻地走进屋内,望着充满岁月痕迹的古宅,静静听着房子里的老人讲着那些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属于这个老房子的事儿。有人说,喜欢古旧物多是对岁月流逝的一种怀念,也是心态渐老的一种体现,可我对这些代表岁月悠长的深厚累积,这些可供鉴赏的古意,却感到一种稳定持久的安静平和。这些古旧物虽不光鲜,却自有其朴实和持重内涵。我知道这些古旧的气息并非已与时代疏远,若忽略其表面的斑驳和沧桑,蕴含其中的,都是一些触手可及的民俗与世情。

所有古村中,似乎总有那么几口哺育了一代又一代的甘泉井,燕坊也不例外。宅院门楼“水木清华”前有一口古井,环状的井圈是用整块麻石雕琢而成,石质的井沿边缘已被磨蚀得呈不规则的锯齿状,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绳索印迹,记录着悠悠岁月里,多少代人使用的物证。青砖垒成的井壁,砖缝里的青苔和花草见缝就长,没有人为修饰的痕迹。与众不同的是在井口横跨一条青石条,起初我们百思不得其解,恰巧一位老者前来取水,老人告诉我们,古时候没有冰箱,天热时食物容易变质,而井水冬暖夏凉,于是大家把食物放到竹篮里,用绳子把竹篮系于青石条上悬挂于井中,这样一个天然的冰箱就形成了。还有一个用处就是防止打水人不慎掉入井中。我们不禁感叹燕坊人的超前智慧。

自古以来有“无村不樟,无樟不村”的说法,因此在燕坊处处可以看到成片粗壮的樟树林,由北向南围绕燕坊一圈,绵延数公里形成了燕坊的天然屏障。在燕坊很少有蚊蝇之类,得益于樟树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味,这种香味能够起到天然驱虫剂的作用。樟树不但是燕坊最引以为豪的“传世瑰宝”,更是当地人千百年来灵魂的寄托。因为,在村民们看来,他们种植树木、保护树木,树木的茁壮成长,也寓意着家族兴旺。民间一直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樟树登登,发子发孙。落叶层层,万古长青”,可见樟树在人民心中的地位。燕坊的樟树虽历经岁月洗礼沧桑沉浮,依然枝繁叶茂生机盎然,就像一列威武挺拔的“卫兵”驻足在燕坊,守卫着燕坊和百姓,见证着燕坊的历史与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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