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土烧
桃花开了,老家土烧也开始酿造了,一个村子一个村子便弥漫在酒香里。

     

罗小勇在酿造土烧  

■欧阳跃亲文/图

醇不醇,家乡酒;亲不亲,家乡人。

抿一口家乡的土烧,劲头一上这话也跟着窜出来了。

桃花开了,老家土烧也开始酿造了,一个村子一个村子便弥漫在酒香里。

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出现了,他就是罗小勇,一个不善言辞的中年人。年年岁岁花相似,人到中年的他已经干“酿土烧”这行15年了。家在安福的他,每年这个季节便来到我的老家青原河东一带,挨家挨户酿造土烧。

老家酿造土烧和别的地方有些不同,用的是隔年做的冬酒剩下的酒糟混合着谷壳为原料。老家人爱喝冬酒(水酒或称米酒),每年入冬,家家户户都要做几坛摆在屋里,来客了,用锡壶满满灌上一壶,就着花生米和炒鸡蛋也能喝得个脸红耳赤、豪气冲天。做完冬酒的酒糟,老家人可不舍得扔掉,总是小心地用瓮装好,压实,让它继续发酵,等桃红柳绿时就可以用来酿造土烧了。

酿造土烧的流程我大致知道一些,但记录下整个过程却是在前不久。乡下的老妈打电话告诉我罗师傅来了,我便知道老家又要香飘数天了。

带着相机赶到村里已经是傍晚时分,罗师傅正按比例把发酵的酒糟和谷壳揉匀揉松。旁边的欧阳大嫂用米筛一遍一遍地过筛着谷颗,去除那些细碎的谷颗沫子,因为这样谷颗才能让泥团样的酒糟分散揉匀,蒸馏出来的土烧才干净清澈。

从他父亲手里接班十多年的罗师傅已是驾轻就熟,他将揉好的酒糟装进竹箕,均匀地撒铺在酿酒器里,呼呼直冒蒸气的酿酒器烫得他嘴巴直“唏嗦唏嗦”。铺撒好酒糟,他盖上铜做的顶,再加满凉水,剩下的事就是猛火加热了。等到凉水温热,一股清澈的酒

空闲下来的罗师傅随即和我攀谈起来,他告诉我,这门手艺是从他爹手上传到他那的,他父亲原来是一家酒厂的员工,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酒厂倒闭了,他父亲也就买了这套酿造土烧的器物开始走江湖了。等到罗师傅20来岁,他父亲就把这门手艺完全传给了他,并交代说:“酿酒就是酿心,千万别毁了良心。”

一直以来,罗师傅信守着父亲的嘱托,走遍了山山水水,也体味到人情冷暖。这事是力气活,而且挣钱不多,每年还得数月漂流在外。家人多次劝他改行,但没有一个年轻人愿意接班,他也就一年一年这样坚守了下来。

对于我的到来,他很高兴,因为从没有人拿着相机这样认真地拍过他。他感叹说,也许某一天,他也守不住这门手艺了,你拍下的照片,只能留着回忆了。

遇到罗师傅之后,我又陆续地拍过两个酿酒师傅,在和他们的攀谈中,又了解到,他们这些在外酿酒的师傅大部分都是亲戚,而且都有各自的“根据地”,每隔一两年就互换地方,以免亲戚之间争夺“势力范围”。

行有行规,道有道行。这些手艺人就在这“方圆”与“规矩”之中,行走自己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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