糍粑越打越黏 生活越过越甜——记井冈山市茅坪乡神山村村民左秀发
看着远方云雾缭绕,井冈山市茅坪乡神山村村民左秀发说话颇有诗意。“以前看云,觉得都是愁云密布。同样的云,现在看,却是美丽风景。心情好才会有这样的感觉,这......

□ 本报记者 张建华

4月16日,骤雨初歇后的神山,风和日丽,景明如洗。

看着远方云雾缭绕,井冈山市茅坪乡神山村村民左秀发说话颇有诗意。“以前看云,觉得都是愁云密布。同样的云,现在看,却是美丽风景。心情好才会有这样的感觉,这要感激党和政府的好政策。”

面对生活,从困苦不堪到进发小康

今年69岁的左秀发是红军后代。与大多数祖祖辈辈“窝”在山沟沟里的村民们一样,生活就一个“苦”字。虽早年到外边闯过,但最终重返家乡、重返困苦。倔强的左秀发虽然不想过这种日子,但无计可施,只能每天想“钱从何来”?责问命运“苦日子是不是要陪自己一辈子?”

上世纪80年代分田到户。左秀发和同村嫁过来的妻子,上要照顾3个老人下要养育3个小孩。每天早上6时出门下田干活,晚上6时才回,一天只有早晚两餐,蔬菜虽能自给,但荤菜全靠“运气”,搞点野味来打打牙祭,改善一下。

冬闲时,左秀发很吃苦,把山里的东西挑出去换生活费,同时钻营着如何挣钱,但都无果而终,捉襟见肘是常事。

7年前,左秀发患肺气肿,为了省钱只好拖着。后来实在是挺不住,才到吉安治疗。“一个月600元药费,加上往返路费也不少。”对于没正常收入的家庭来说是笔不小的开销。

习近平总书记来到神山后,头脑灵活的左秀发从来来往往的游客身上“嗅”到了商机,立马在家中摆好石臼,支起木锤,开发打糍粑这个互动活动,坐在家里“等钱上门”。几年下来,他们已摸索出了标准化程序,服务快速专业,“就是要让客人开心。”虽是小本生意,但春节和暑假,多的时候一天收入上千元,全年可挣到2万元。

左秀发“老有所为”,原来靠体力度日,现在靠脑力发家。在外打工的小儿子也回来了,发挥特长,做木质工艺品出售,算不上很挣钱,但能在家照顾老人和孩子。

左秀发说:“还有黄桃和茶叶入股每年分红都有3000多元。家里再也不贫了,现在要奔小康了。”

左秀发一家奔小康可不是虚言。大儿子经营农家乐、竹艺品、竹筒酒,收入可观,夫妻两人一人一部小车,还打算在城里买房。小儿子在旅游旺季时,晚上开车在城里照顾孩子读书,早上又开车回村里“上着班”。

面对环境,从浑身没劲到劲头十足

路不通、电不接、人不来……原来的神山就是穷山恶水。神山村民一直在奋力改变,客观条件的制约让神山人沉没于困苦中无力自拔。曾经一次次热血沸腾,一次次又妥协败阵。渐渐地,村民的精神面貌萎靡不振。“就连娶个媳妇有的也得村中‘内部消化’,有的干脆找远点的耍点小手段‘骗’进家门。”

对于穷,大家习以为常。“等、靠、要”思想严重,部分人“等着扶、躺着要”。

左秀发没读多少书,但在外奔波还算见多识广,没购电视机前会订《人民日报》。路远难行,邮递员要三四天才送一趟。他对当时村中的“主流思想”看法不同,但无力改变。

左秀发身材算不上高大,原来做什么都是靠肩挑手提,确实“吃亏不小”。“没有财路,只好每天上山砍竹子换点零花钱。”难题不止一个,没有公路,一天最多能砍10来根竹子,把竹子运出去,要花好大力气费好长时间才能扛到山顶那条通车路,换来的钱却寥寥无几。

村里没电,碾米是大事更是难事。村里选址决定在山上建水冲蓄电碾米厂。妻子觉得占了自家田不同意,左秀发用“方便大家,作点牺牲”来说通妻子。可上碾米厂山高路陡,左秀发修了20多年的路,在一年又一年接续中,路越来越好走。原来进出村的路顺渠而行,常要蹚水,左秀发30多年用树木架桥,村民行走安全。乐做公益本是好事,可令人不解的是,外村人冷嘲热讽说“想出风头”。

左秀发那时年轻有力,却“觉得浑身没劲”,此言道出的是失望和绝望。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做错了,也想随大流跟风走。

脱贫攻坚战打响。第一书记来了,市、县、乡三级干部组成的扶贫工作组来了,修路、修房、接水等工程队也来了……送给了神山村民不一样的家园。

因为有路,和村民一样,左秀发变背竹上山为拖竹下山,效率大增;快递员上门收送快件,左秀发免于舟车之劳,改网上购药,还省车费;家中房子贴上从城里运来的瓷砖,房子也不再就地取材用泥巴筑;变化更大的是,一辆辆大巴车送来了一批又一批客人,也送来了财源。

村里的风气也随之改变,大家一心创业发家致富,没有时间去玩牌、去吵架了。生活有了盼头,大家劲头倍增。有点空,想的都是怎样把家里家外搞得干净卫生,留住客人。

面对发展,从满心怀疑到真心报恩

看到全国各地游客纷至沓来,井冈山立足全局,整合资源,着眼全域改造、全域旅游、全域产业、全域交通等进行全域规划。神山,从此对接上了井冈旅游发展的步伐。

而这“步伐”,对神山村民来说,内心也曾经历了挣扎。

当乡、村干部来到家里要左秀发支持环境整治,拆除牛棚、旱厕、茅草棚、鸡舍。左秀发根本不信,乡村旅游搞得成?自己辛辛苦苦置的家业就这样拆了?

“总书记到过你家,对你有叮嘱,你可得带头。”就是这句话,左秀发表示“听总书记话,做良心事”,主动拆除。村部要建办公房,占了自留地,他二话不说点头同意。“干部是为大家做事,不能啥事就想到钱。”左秀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在群众中产生了积极的影响,传递了满满的正能量。

就是这位深明大义的老汉,村里评审低保时,他先开家庭会,算了算自家收入。乡、村干部上门要他填表却遭拒绝。邻居笑他:“国家给的钱,别人用得,你用不得?”他一脸严肃:“指标要给更困难的人。”

就是这位心地善良的老汉,多次看到外地游客的车掉进沟里,喊来家人,用木棍撬石块顶肩膀抬,不管多久,帮忙到底。客人感慨,“神山人真好”!

就是这位家教严格的老汉,看到游客遗失物品叫儿子及时送还。就是客人走了,也千方百计联系快递寄回。小儿子左春仁还上了身边好人榜。大儿子成了全国人大代表,左秀发叮嘱:“这不是名誉而是责任,要多为老百姓做实事。”

就是这位心怀大局的老汉,看到女儿的事业风生水起,再三交待要回报村民,每年至少有50万元的资金采购村民的竹子,带动村民增收。

左秀发十分健谈、逻辑清晰、条理清楚。很多人认为得益于他年轻时见过世面。而他不以为然,“得益于学习!”左秀发每天必看新闻联播,看到总书记的报道,尽管自己视力不行,都要记下讲话要点和活动内容,几年下来已记了3本。脱贫攻坚和乡村振兴也是他关注的内容。“学习了就会增知识、懂政策”。

左秀发家人在媒体的出镜率特高。今年春晚的神山镜头中,老伴彭冬莲那开心的笑,成了全村人津津乐道的喜事;大儿子左香云在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首场“代表通道”激动而幸福地说:“糍粑越打越黏,生活越过越甜。”

这正是神山脱贫后生活变化的生动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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