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里的风景
现在所说的城市,是区别于乡村、不同姓氏的人聚居在一块生活的地方。在古代,城与市是有区别的。

     

吉安老城古青原台  

■李梦星

现在所说的城市,是区别于乡村、不同姓氏的人聚居在一块生活的地方。在古代,城与市是有区别的。城有城墙和护城河围住,里面是官府、教育和军事部门、祭祀场所等,居民生活和工商贸易的市井一般在城外。当然,随着发展两者有交混,城里也有为办公和生活服务的设施,扩大为街店。吉安的晋城和隋城废弃之后,唐永淳元年(682)主政者在白鹭洲对面赣江西岸的坡地建设了新的城堡,以后的城市格局是从城内向城外,沿赣江西岸和后河两岸扩展,就是现在的沿江路、永叔路和文山路、田侯路、中山东路一带,至宋代就已形成城内、城外两大片。本文专门讲下古代吉安的“城”,至于“市”待后再说。

古代的吉安城堡是什么样子呢?我觉得主持建城的当政者很有眼光。前文说过,庐陵郡城开始建在泰和白口城,后来搬到吉水固洲,最大的问题是都在赣江东岸边地势不高处,易遭水灾,而且不好防守。孔伦迁建郡城和后来的隋城倒不再担心洪水,但还是离赣江远了点,隔好几个山包和山沟。这次把城堡就建在紧靠赣江的高坡上,有高高的城墙护卫,防守便利,出入乘船上下也很方便,水患就更不担心了。从周边环境开看,东临赣江,北面还有条螺湖水,再远点有螺子山;南边有仁寿山,山下有习溪水;西向有长冈岭,再远点有天华山,真的是山环水绕,天然形胜,固若金汤,难怪以后一千多年,州府的驻地就没再迁移过。

我见到最清晰和完整的吉安古城街市图,是清代光绪元年(1875)年编印的《吉安府志》上的。我受市城建局委托主持编制吉安城市展市馆历史厅陈展文图内容时,给设计人员提供了这张图。后来我在主编《老城吉安》的书等文史材料时,都采用了这张图。图中最显眼的是右边被城墙包围的城堡,一排排墙垛沿着赣江岸边延伸折转回环,成不规则的四方形。北南和西面、南面城墙下是护城河,有吊桥相连。城墙内的区域,南北大约是从原市政府大院南边书街后面到吉安宾馆附近,西从北门街马铺前往东到赣江边,有5个城门,大致是今北门街道管辖区域。图里标明,城内的机构主要是吉安府衙、庐陵县衙、参军署、守城营、上谕亭等行政部门,还有属于社会事业的育婴堂、府学、县学、试院、石阳书院、罗公书院等,也有东岳庙、岳王庙、金牛寺、关帝庙、忠节寺、景贤堂等祭祀场所。在城里“上班”办事真的很便利,还有钟楼报时;生活也很方便,城堡里有“学区房”和“机关住宅区”以及商铺设施,形成了一条条街巷。古城的中心是十字街,还有县前街、弓箭街、状元桥巷、府背巷、三府巷等,有的地名仍存。

在一千多年的风云变幻中,这座城堡屡毁屡修,但城池的基本格局不变。如唐天佑元年(904年),吉州刺史彭玕扩建城堡,在城外挖濠池。元末战乱频繁,古城损坏厉害,明朝都督朱政在旧址上重建了城堡。这时城堡是什么样子?史料记载“城围九里,高二丈五尺,厚一丈二尺,城上置戍舍。”是座高大坚固的“江南雄镇”。清代也修复了几次,只是加固罢了。城门名称改了多次,清末的五座城门,东为迎恩,南名魁聚,西称永丰,北唤嘉禾,还有东南门叫做焕文。城门的名称都很文雅且有良好的寓意,可老百姓不太记得住这些高雅的称呼,就直接叫北门、南门、东门、西门了。城内主要建筑除钟鼓楼(也叫古青原台)外,后来基本被拆毁了,残存十字街、北门街极少的古店铺和民居。古代几个重要的机构相当于在现在哪个地方呢?吉安府衙在今体育场那一块,庐陵县衙在今吉师附小右侧后面,考试院在原市委机关大院一带,府学在原市政府机关大院,现新开发为住宅高楼了,书街还基本是原址,只是没书了。我记得几十年前的行署大院,里面一排排的古柏树,一段段巨大的红石柱倒在地上,还有几排很旧的砖房,据说是以前的号舍。庐陵县学又叫文庙,在今吉安一中运动场西南边,原先的食堂处,还残留点门廊和号舍,吉州区正在修复。

城墙城门哪时被毁的呢?1928年市政局奉省政府令拆城,到了1936城门拆毁无遗。可能因为太长太坚固,拆除的工程太艰巨,只是东面赣江边的城墙基本拆掉,南北西面拆了一部分,在1941年编印的《吉安县志》的地图上,还标记有些城墙。1958年大炼钢铁,需要大量砖头建炉,还从东门到神冈山修了条小铁路为炼钢所用,就把城墙基本毁掉了,有些年老的市民,还记得点残存的城墙模样。于是千年古城就没城墙了,城内城外连成一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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