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甘泉门和赵公堂
吉安城原先有城墙,也有城门。城墙被毁了,门自然就没有了,只有北门街、南门街、东门街、西门口的称呼还在百姓口中流传。

     

赵公堂古樟      

吉安城原先有城墙,也有城门。城墙被毁了,门自然就没有了,只有北门街、南门街、东门街、西门口的称呼还在百姓口中流传。其实还有个古老的城门叫甘泉门,现在连地名都不是,只是记载在史册上,老一辈市民偶尔还会说起。

甘泉门曾经是一个朝代的标记,也是吉安城市变迁的重要印记。甘泉门在哪里?多么富有诗意的名称,却没有保留为街道或社区的地名,着实有些遗憾。

前文说过,东晋咸康八年(342),孔伦把庐陵郡治从吉水以北20里的固洲迁至今吉安城区,在人民广场东北向到市公安局背后一带,就是文山步行街西侧街后,所筑的城堡称作晋城。隋朝统一全国后,在开皇十年(590)改庐陵郡为吉州,距孔伦筑晋城已过了250多年。其间经历了南北朝分裂的乱世,晋城很破旧了,也可能被战争摧毁。于是,知州就建筑新的城堡,后称隋城。城堡在哪里呢?

吉安城里能见证久远历史变迁的就是大自然恩赐的古树,其它东西在历史的长河里不过是过眼云烟,现存几处建筑古迹都是经过修缮了的。可是能在城市建设发展中幸存下来的古树极少。最有名的是江边的大榕树,却只不过三四百年。最有历史沧桑感的是几百上千年的樟树,城西高峰坡和城北江子头村有几棵。还有几棵很有年头的古樟,是在城西今吉州大道和往安福方向的吉福路交汇处西侧,顽强地屹立看着车水马龙,其中那棵最大的樟树主干底部呈虚焦状,树根虬龙般抓地,估计六七人也难合抱。不知有多少树龄?只是觉得很苍老,应该是古城里寿命最长的寿星了。这个地方叫赵公堂,是旧时从西面进入吉安城区的关口,从城里往西南方向的古商道也是必经之路。

我老家在泸水河西岸边,离吉安城直线距离只15公里。记得小时候上吉安,没有通汽车,跟母亲过了渡口沿着古商道走,要走半天,好不容易走到赵公堂,就一定会在大樟树下茶棚里歇下脚。母亲会说,不要着急,前面就是街上了。挑担子上吉安的,更会在樟树下歇肩。为什么叫赵公堂?听大人说,赵公是有名的财神,古时吉安人搞菩萨朝拜,喜欢把菩萨抬到安福武功山去拜仙祈福沾灵气。据说,有一年从城里抬赵公菩萨往西向安福走去,到这里时由于天气炎热,抬菩萨的人口渴身乏,便将菩萨放在路边樟树下躲荫休息,去附近的甘泉舀水喝。可准备继续赶路时,放在地上的菩萨突然变得异常沉重,怎么使劲也抬不起来。众人忙伏地跪拜、问卦,求菩萨明示。卜卦的结果是:财神菩萨喜欢这块地盘,愿意永久镇守。于是人们就为财神赵公建了座神庙叫赵公庙,并挂了一副对联“赵君有心掌财宝,公正无私坐神堂。”这一块地方就因庙而名赵公堂了。

这是传说,可与古城又什么关系呢?史料是怎么记载的呢?宋《太平寰宇记》载:“隋改庐陵郡为吉州,改石阳为庐陵,移于今郡五里,此故城存。”清光绪《吉安府志》载:“府域西南赵公塘,环围皆旧州城,其言信而有征。今赵公堂之南,有地名甘泉门,盖旧州城门也。”第一句意思很明白,是说隋朝时将庐陵郡改为吉州,迁到今城堡五里远的地方建城。这句话里的“今”是指宋代时。第二句就明确指名了隋朝州城的位置是在清代府城西南赵公堂,甘泉门是旧州的城门。隋城是什么样子?不知道。甘泉门多高多大?也不知道,没任何记载,在光绪元年(1875)的《吉安府志》上有张街市图,在城西有甘泉门,位置大约在在中心车站西南面。民国时的吉安县地图上也有甘泉门的地名,不过靠近天华山了,估计是绘图的视角问题,不太确切。也可能是借用古地名,那座门并不在那里,具体在哪个确切的位置不太清楚。现在还有条街叫青石街,也是隋城留下的地名,只是原古街的街头一部分,估计甘泉门离得不远,就在附近。

隋朝是短命的王朝,不过二世而亡。大唐开国后估计还利用了旧城,在建隋城90余年后的唐永淳元年(682),兴建新的城堡,隋城就永远废弃了。新建的唐城距旧城东北5里,就在白鹭洲对面的坡地上,今属北门街道一带,府县志上所说的今城,就是指这里。从此确立了吉安行政和教育中心的位置,以后1300多年再也没迁移了。直到2013年吉安市行政中心迁往城南,这是后话,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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