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霞客在吉安的足迹
关于徐霞客的研究有很多,本文非专业学术文章,故对此姑且不论。

           

徐霞客(1586~1641),名弘祖,字振之,号霞客,南直隶江阴(今江苏江阴市)人,我国古代著名的旅行家、地理学家和文学家。他游历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山水,撰写了传世经典《徐霞客游记》。关于徐霞客的研究有很多,本文非专业学术文章,故对此姑且不论。据“好事者”统计发现,在三十多年的时间里,徐霞客先后进行了四次漫游,足迹遍及浙江、河南、安徽、江西、福建、湖南、广西、云南等21个省市自治区。对这些问题,我暂时没有兴趣去探究,本文只想搜寻徐氏在吉安的足迹以及背后的故事。

游江西是徐霞客第三次长距离游历的一部分。这次出行历时数年,徐霞客游览了浙江、江西、湖南、广西等地,此番出游在其游历生涯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徐霞客游记》关于吉安的游历文字都在卷二(上)。从《游记》可知,徐霞客这次游是从浙江宁海出发的,始于崇祯九年(1636)丙子年九月。他自己在《游记》中交代:“余久拟西南游,迁延二载,老至不能待,遂以崇祯九年九月十九日为万里遐征计……十月初二日舟至余杭登陆,沿苕溪北岸行二十里度马桥,为余杭、临安界。”可以说,徐氏此次游历真正意义上的开始是为十月二日。大概浙江山水精妙处徐氏多已阅尽,所以盘桓时间不长,不足半个月。

同年十月十七日,徐霞客便经由浙江常山进入上饶玉山,算是正式开始了江西的游历。在上饶转了几个景点后,即由贵溪进入抚州境。之后,他在抚州与福建交界的山水间转悠,经南康、宜黄,到广丰、金溪、乐安。然后,由乐安进入吉安之永丰,即所谓“二十七日舟发乌江,经永丰出吉水恩江”。也就是说徐霞客进入吉安境的时间是在崇祯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即他此次游历出发后第二个月零八天。之后,他先后游历了吉安府的吉水、青原、吉州郡城、庐陵、泰和、永新、安福等地,其中,在永新禾山和安福洋溪、武功山一带盘桓了较长时间。

徐霞客于崇祯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从永丰顺恩江直接到了吉水,然后过了五天,于十二月二日抵达吉安府城。停留数天后于十二月初十日到中华山(即今嵩华山)。徐氏循着僻静之路,由郡城直接到吉安东南面的嵩华山,继续往东南至带源,接着往上到水南,然后从水北沿泷江而下,经夏朗、罗源、滩头,到富滩的罗家埠登岸。笔者之所以敢确定他在罗家埠登陆,是因为《游记》中丝毫没有涉及泷江下游的文字痕迹,包括闻名遐迩的天梁山、七牯岭、张家渡等地方。之后,他陆行七八里到西华山,沿山路到往东六七里到达青原山。盘桓数日后往南渡江,再折而北,于同月二十四日傍晚抵到达白鹭洲,在此住宿一夜。次日即雇永新舟往庐陵县之永阳、止阳、敖城方向走,直奔永新而去。然后在永新、泰和与安福的山水间流连忘返,并在此地某处度过了一个新年。最后,徐氏于崇祯十年(1637)丁丑正月初十日由江西、湖南交界的茶陵出境,离开吉安,漫游湖南诸地去了。

前后算来,徐霞客在吉安境内游历了大约有一个半月时间,即从崇祯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进入,到次年正月初十离境。不难发现,他在吉安游历的时间正好是冬天。明代冬季的吉安风景如何我们不得而知,但徐霞客在吉安过了一个年是可以肯定的。关于崇祯年间吉安过年的情景,徐霞客并没有记录。这并不是他游历的目的所在。徐霞客所热心的,主要是奇山异水,特别是荒僻未曾被人“开垦”之处。正如杨可时在《徐霞客游记序》中写道:“霞客之游也,升降于危崖絶壑,搜探于蛇龙窟宅亘古人迹未到之区,不惜捐躯命,多方竭虑以赴之,期于必造其域,必穷其奥而后止。学者之于道也,若覃思鼔勇亦如霞客之于山水,则亦何深之不穷,何远之不届且入焉!”为了探究奇山异水,徐霞客可谓做到了不顾一切。

从《徐霞客游记》中所涉吉安的文字来看,徐霞客特别喜欢去探寻正史、方志和文人文集中所不曾记录的一些山水景点。但凡名山要地,徐氏要么不提及,要么一笔带过。相反,那些藏在深处不为人知者,他却慷慨笔墨,予以详细记录。比如从抵达郡城至离开,期间时长有十三天,然其山水景物竟然全无记录,比如吉水到郡城之间赫赫有名的天狱山(今作天玉山)以及郡城边的文化重地螺山,竟没有只言片语。乃至如风景如画、闻名遐迩的白鹭洲,也只有“宿郡北白鹭洲”六字,再无一言提及。而对青原山东南深壑中人迹鲜至的山水景致,却不惜笔墨。

徐氏这种处理方式,并非偏见,而是刻意为之。这是由其游历及游记撰写之初衷所致。正如《徐霞客游记提要》中写道:“(霞客)少负奇气,年三十即出游,携一幞被,遍历东南佳山水。”“宏(弘)祖耽奇嗜僻,刻意远游足迹,既锐于搜寻毫素,尤勤于摹写,游记之伙,遂莫过于斯编。虽足迹所经,排日纪载,未尝有意于为文。然以耳目所亲,见闻较确。且黔、滇荒远,舆志多疎,此书于山川脉络,剖晰详明,尤为有资证据,洵山经之别乘,而地记之外篇。”在四库馆臣看来,徐霞客并不是单纯为了寻奇访胜,更重要的是为了一种责任或说使命,即将堙没于世的奇山异水找到并写出来。这不仅是补史之缺,几乎将徐氏的游历写作提升到了大道的高度。套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说,徐霞客是要探索大自然的奥秘,寻找大自然的规律。正因为如此,《徐霞客游记》被学术界列为中国最有影响力的20部著作之一,在美国、日本、新加坡等地,甚至建立了“徐霞客研究会”。

无论如何,吉安亦是徐霞客游历人生的重要一站,关于吉安的文字记录,也是《徐霞客游记》的重要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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