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净似水,恬淡如云
在众多当代水墨人物个性化的表达里,一切偏离正轨的实验性尝试都试图造成一场轰动性的视觉革命。换句话说,不让人感到不适和诧异的面孔,不足以令人过目不忘。

原标题:明净似水,恬淡如云——李桐人物画的一点随想

     

李桐水墨人物画《渔童》 

 ◆飞絮

有些了解容易造成误解,就像有些熟悉其实是种陌生。

在众多当代水墨人物个性化的表达里,一切偏离正轨的实验性尝试都试图造成一场轰动性的视觉革命。换句话说,不让人感到不适和诧异的面孔,不足以令人过目不忘。

初识李桐笔下的人物,很快就抛诸脑后———他们看起来太过于舒服,不能满足复杂的猎奇心理,不涉及敏感的人伦,也不探究深层次的审美哲学。他们舒服得像流水,像过眼烟云,像某些熟识的自然,平淡得反而让人陌生。是了,艺术创作不就该是让人坠入迷幻的某种难言之隐中吗?我们习惯从作品里向平淡生活讨要浓度和烈度。

是我误解了我的某些了解。再次瞥见李桐的画,忽然有了重新认识的奇妙感———一阵风吹过来。

纸上的人儿,分明是你头顶上那一朵朵水做的云的脸,既仙又鲜,清新脱尘,怡然自在。既恰到好处地保持着隔空仰视的距离,又能让你瞧见他们不经意间流露的生生活泼。

那是时光之水在纸面轻轻流淌,勾勒出人的神韵;那是情感的云霞飘来荡去,晕染出画面的色彩。从容闲静,秘而不宣地,就足以完成了线与面的过渡。看起来画家笔意是在随心游走,不假思索,全凭着直觉的把握。画家甚至无需给人物补景,常常布白至空无一物,也自会叫人脑海中浮想联翩,串联起某些美学符号的碎片:譬如水乡的灵动,譬如田园的闲悠,还譬如佛像的静穆。

静穆。当静穆从眼底慢慢地,慢慢地沉入心田,便有了寂寞。

人在最寂寞的时候,会接通天体太空的寂寞,在时空的经纬交错中,获得一片太古的目光———我就是画中的你,我和你一样。

人在不表达的时候,就成了自然的一部分。我走进来,停留片刻,在此时此处此画面氛围里,又发现了更微妙的秘密———我和谁都不一样,我是我自己。

水流云在,画里亦是画外。脱离了人世的悲欢离合,无欲无望,却勾起如梦似忆的恍惚———众生在虚幻迷离的大千世界,终将安然度过。

“时有落花至,远随流水香。”我们都将是散去的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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