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缙其人
解缙字大绅,吉水文峰人。1369年生于书香门弟,十九岁中进士。《明吏》评价:“缙少登朝才高,任事直前,表里洞达。

解缙字大绅,吉水文峰人。1369年生于书香门弟,十九岁中进士。《明吏》评价:“缙少登朝才高,任事直前,表里洞达。引拔士类,有一善称之不容口。然好藏否,无顾大忌,迁臣多害其宠。又以定储议,为汉王高煦所忌,遂致败。”

才高,好褒贬,无所顾忌,这就是解缙的个性。用现代话说就是有本事,但骄傲,话太多,易招祸。他竟然论起帝王家长里短了,终于以身祭口。

解缙历官洪武,建文、永乐三朝,可谓宿臣。洪武年间,解缙举进士,授中书庶吉士。解缙的祖父曾在朱元璋起事初,为他守义而死。定鼎后,朱元璋召见解缙父亲,欲授他个一官半职,但被拒绝了。所以,朱元璋很喜欢解缙这个年轻举子,称道解缙文章写得好。

解缙初出茅庐,不谙宦道,朱元璋一目了然,但很欣赏解缙的才气,故而加以培养。初进朝廷,解缙就以待大臣“语嫚”被弹劾。为此,朱元璋专门召见解缙父亲,对他说,解缙“大器晚成”,“若以而子归,益令进学,后十年来,大用未晚也。”让他把儿子领回去,多加历练,年资老成以后再来入朝。不料解缙没有体会到朱元璋的苦心,八年后朱元璋逝世,他就迫不及待要入朝。明成祖继位,解缙被起用为翰林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入直文渊阁,参与内阁机务。其间,奉命总裁《太祖实录》及《列女传》,并主编了《永乐大典》。

之后,解缙在官场上时起时伏,波折不断,多由得罪人起。成祖曾让他评价朝中大臣,他没客气,屈指而数:“蹇义天资厚重,中无定见。夏原吉有德量,不远小人。刘俊有才干,不知顾义。郑赐可谓君子,颇短于才。李至刚诞而附势,虽才不端。方宾簿书之才,驵侩之心”等等。解缙由着性子数落庸官不作为昏官乱作为,搞形式主义,做面子工程,劳民伤财。经他这么一番评判,朝中几乎无臣。要知蹇义、夏原吉、刘俊等都是永乐朝知名的大臣,以后历仕三朝乃至四朝,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成祖有两个儿子,按理朱高炽是长子,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但次子朱高煦屡立战功,尤其在靖难之变中,每逢危途,都靠他转败为胜。为了鼓励儿子疆场奋战,朱棣曾多次许诺他为太子,这就助长了朱高煦的野心。两个儿子由暗斗转变为明争。解缙明知朱棣不喜欢长子懦弱,却由细节处看到朱棣喜欢抱长孙上朝。洞察到这一点,成祖私下征求他建储问题时,解缙回答:“皇长子仁孝,天下归心。”成祖不应,他又补充一句:“好圣孙。”成祖这才动心,点头同意。解缙在定储一事上看似有功,未料触碰到成祖的心病,犯了忌讳。此后,成祖对他变得冷淡,觉得亏待了朱高煦,就通过各种办法补偿。朱高煦被宠得更加放肆,解缙看不惯,谏言“是启争也,不可。”成祖听完大怒,指责他离间父子关系。第二年,借机把他一贬再贬,最后贬到高趾(在今天的越南中北部境内)去替朝廷收军饷。

汉王朱高煦对解缙自然恨之入骨,太子之位为解缙一言丢失,父皇对自己好点儿,解缙又出来饶舌,气不打一处来,总想办法收拾解缙。永乐八年,解缙有事回朝廷,恰好成祖带兵北伐瓦刺,看成祖不在,又去拜会太子。朱高煦发现了,立即告发,说他私下觐见太子,无人臣之礼。太祖大怒,立即把解缙下狱,一关就是四年半。

永乐十三年冬,锦衣卫头目纪纲报狱囚名单,成祖翻了一遍,发现名单里有解缙,抬起头,指着解缙的名字,意味深长地对纪纲说:“缙犹在焉?”纪纲马上领会,当晚把解缙从狱里提出,先摆酒设宴把他灌醉之后,把解缙拖到野外,活埋在积雪中。

解缙一生,才高骨傲,极力想做一个栋梁之臣。《明史》评价道,“缙少年高才,自负匡济大略,太祖俾十年进学,爱之深矣。彼其动辄得谤,不克令终,夫岂尽嫉贤害能者力固使之然欤。”客观地说,解缙是封建王朝皇权斗争的牺牲品。

(参考文献:王宝成《三余堂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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