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泉码
遂川县古称龙泉,盛产龙泉杉木。龙泉杉木乃朝廷贡品,素有“黄金条子”美誉,被当时的朝廷广泛用于建造宫殿和造船以及家俱制作之中。

     

"龙泉码"史料图  

◆刘述涛

遂川县古称龙泉,盛产龙泉杉木。龙泉杉木乃朝廷贡品,素有“黄金条子”美誉,被当时的朝廷广泛用于建造宫殿和造船以及家俱制作之中。可惜,从秦汉五代,到唐宋元明的木材交易之中,从没有统一的计量计价单位,使用的只有“估堆”和“过秤”的方法。

估堆,就是将木头堆成一堆,然后按堆头大小来定价。这样的计价方法,使得林农很受伤,往往堆得好好的一堆木头,却被奸滑如鼠的木商挑挑拣拣,只取自己合适的木材再独立成堆,再行估价,而那些被挑出来的木材却只能够作为柴火,投入灶门。这样的结果,令林农很不满意,有些林农干脆一开始就说好,不肯由木商挑挑选选,只愿意让木商凭自己的肉眼去估堆去估算后定价。木商自然是不肯,不让挑,就不买!

过秤,更是一件让买方与卖方都觉得吃了大亏的事情,木材有阴山生长,也有阳山生长,阴山生长的自然重于阳山的木材。何况还有砍伐季节的不同,木材多放一天与少放一天重量就不同。秤,自古都被认为是天底下最公平的衡量器具,但在面对木材的时候,也无法衡量了。

怎么办?

到了崇祯十年(公元1637),在外地做官的遂川人郭维经告假回家,为母丁忧守制。他在家乡一呆就是六年,史书上说他“屡荐不起”。一天,郭维经正在家里看书,忽然看到一群人急吼吼闯进家来,其中一位光着膀子的汉子对身边穿着绸缎的绅士一摆手说道,今天就请郭老爷来评评这个理,看看是你对还是我对。郭维经起身问是怎么回事?原来这位光着膀子的汉子,在卖木头给他边上的这位木材商人的时候,发现木材商人明显是在欺负自己,只会专门选好的木料成堆,却将稍次一些的木头丢到一边。

郭维经随同汉子和木材商人来到“木仓”。只见一地都是木头,汉子指着一堆堆好的木头说,他把大的都挑出来了,堆好再来估价,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木材商人不紧不慢地说,从古到今都是“估堆”的办法来定量定价,我又怎么让你吃了亏?你如果觉得吃亏,那就用秤来称。汉子一听用秤,更是急了,我这批木头都在家里放了一冬,早就晾干了,你用秤,我不是更吃亏?郭维经一下就明白他们争执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郭维经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定价办法来让两个人都心悦诚服。

回到家里,郭维经再也无心看书,他转身来到山上,看着成片的杉树林直叹息:可惜,多少年过去了,老百姓还在为木材的交易争争吵吵。不行,一定要发明出一种公平公正的木材计量方法,来改变当下的这种木材交易中的弊端。

一天,两天,三天,五天……郭维经在杉树林和堆木场上徘徊观察计算。他的大女儿郭明珠发现了郭维经的异常,郭明珠听完父亲的心事后说,爹,我来帮你。

有一天,郭明珠在绕丝线的时候,眼前一亮:可用丝线绕木头一圈,比较出木头的大小和年份,因为所有的木头都是有年轮的。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郭维经。在木仓,父女俩一边量,一边统计,然后又征询一些有经验林农的意见,根据木头的长短大小,认真比较、推敲。

一次、两次、三次,经过无数次实验,并将所有测得的数据一遍又一遍进行演练计算,再和有经验的林农商量更改,再反复计算、实践,后来又借助人们用秤时使用上的“斤、两、钱”的计量方法,才终于发明出一种公平合理的计码定价方式。

这种量出木材的围径,便可知道木材体积的方法,被称为“龙泉码”或是“龙泉码价”。龙泉码因它的科学性和实用价值,在中国大江南北流行使用了三百多年,成为世界上最早的原木材积表。它被林业专家考证为“世界上最早的原木材积表”,比国际公认的欧洲最早的木材检查法“柯塔山毛榉材积表”还早了1个半世纪。毫无疑问,龙泉码的发明,是世界林木史上的一个里程碑,它使用到1954年我们国家实行公制检尺才停止使用。

也就是这位郭维经,后来成为了兵部尚书,督师五省军务。与清兵在赣州城下大战,战败自尽。清皇帝乾隆感其忠诚,特赐其故居匾额“宇宙正气”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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