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奇的山水,称奇的羊狮慕
初夏是一个美丽的季节,初夏的江南,雨水丰沛,气候温暖,山野间植被蓊郁茂盛。

原标题:称奇的山水,称奇的羊狮慕——读著名画家刘称奇山水长卷《羊狮慕揽胜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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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狮慕揽胜图》   45cmx800cm  刘称奇  (局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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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狮慕揽胜图》   45cmx800cm  刘称奇    (局部二 )

仁者爱山,智者乐水。

山令人悠,水令人远。

中国人自古爱山水,诗词歌赋画山水。爱了千年,吟诵了千年,画了千年。

二十一世纪的当代人,也爱山水。常常面对大自然的灵川峻岭难以名状,只恨身在山水却无烟云之笔,好不遗憾。

且慢。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东晋· 陶渊明)

“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南朝 ·陶弘景)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唐· 王维)

……

未读古诗之前,你看山水,山无言,水不语,人也缄默。读过诗之后,对山水的看,就有了古诗的意境联想,你再看山水,便多了一分诗情。

中国画对山水的描绘,早在东晋顾恺之的《洛神赋图》里就有了春蚕吐丝般的柔密线条勾勒。真正的独立山水画始出现于隋代,展子虔的《游春图》。宋代,中国山水画进入鼎盛期,如北宋范宽《溪山行旅图》有北国山水崇高雄峻的气魄;南宋夏圭《溪山清远图》近9米的水墨长卷,尽绘江南山水的浩渺空灵,清净旷远。元代有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和倪瓒的《渔庄秋霁图》等旷世绝作。到了明、清、近代,唐寅、董其昌、石涛、傅抱石、黄宾虹、张大千……一代代山水画大师在宣纸上挥毫泼墨、点染江山。

山水画塑造和改变了中国人的山水观。中国人的哲思和寄寓,指向山水。我们与山水对视,从山水中认识自己,也忘记自己。未见过山水画之前的山水,见过山水画之后的山水,是两个世界。你再看山水,便多了一分画意——江山如画。

所以,懂得了中国人一千多年来依然热衷于画山山水水,就没什么好奇怪的。

初夏是一个美丽的季节,初夏的江南,雨水丰沛,气候温暖,山野间植被蓊郁茂盛。

画家刘称奇今年76岁了,他选择在初夏这个美丽的季节去与一座美丽的山再次相会。

迫切,心情依然如初见般迫切、新奇。这是画家第二次上羊狮慕。早在羊狮慕景区缆车道还未修建之前,他就听闻了羊狮慕的诸多传说,等不及缆车开通了,他跟随着景区施工人员的工程车一路颠簸蹒跚着登上了羊狮慕。那一次,他去得不巧,最期待的云海壮观未曾见到。没有气馁,亦没有失落,画家知道,羊狮慕绝不是徒有虚名,真正的美,值得他一再地奔赴。

一个76岁的画家,不像个老人,乐观,自信,豁达,执著,这大概就是艺术家能一直葆有年轻心态的秘密吧。

此时此刻,在画家刘称奇的工作室,一幅高45厘米,宽800厘米的水墨长卷《羊狮慕揽胜图》铺展在我们面前。我们很兴奋,啧啧称奇。画家也很兴奋,他滔滔不绝:“去羊狮幕,不仅要看天气,还要看运气,这一次,我算是真正看到了她的美!她的奇松怪石,她的云海,她的日出霞光,她的险峻苍莽,她的秀逸温润……我一生最爱井冈山,去过无数次,画过无数次,而今,我只去了两次羊狮慕,我爱上了她,她是我家乡的山,家乡的美,我日思夜想,我画下了她。我敬重的大师刘海粟,一生九上黄山,每一次都有新的体会,发现新的美,这才画出了一座山的灵魂。现在,我刘称奇的羊狮慕就在这幅长卷上,你们看看,她有多美。”

她有多美?

在科技发达的今天,要领略羊狮慕的全景,航拍摄像可以做到,坐在家里看电视风光片就行;要欣赏山间的季节变换、细节之美,摄影可以做到,坐在电脑前点开一张张摄影师拍的美图就行。为什么还要用笔墨把一座山搬到纸上?

唯有山水画,才能领略山水的灵魂。

怎样读懂山水的灵魂呢?刘称奇说:读万卷书,走万里路,阅万千人。有了足够丰富的阅历,才能形成一种山水观,有了看山水的目光,山水的形貌便拥有了美学,才能了然于胸,跃然脑海,陈然纸上。

羊狮慕之于画家刘称奇,他眼见过了,心头的喜欢和脑海中的浮想便落到了笔尖,落到了纸上:

卷首,清晨,被云雾笼罩的山林,看起来有点儿阴冷,这个时候,山峰都是一派岑寂之色(画家用的是冷色的青灰),好像还未从梦中苏醒,但你看,山谷里有杜鹃花开了,浅浅的粉,星星的朱,点点的绯,铺缀着峡谷、溪涧、林丛。移步走,徐徐看,瀑布般的流云从天倾泻,分不清哪儿是天,哪儿是地,风起云涌也挡不住朝阳初绽,山峦染了霞光,像立在云中的姐妹和一排迎客的谦谦才子,秀拔的青松也染了霞光,冷冷的青灰渐变成暖色的灰红。再走,再看,云海缭绕在峰峦,崖壁上的栈道曲折环绕,观之宛如行走在山林小径,破晓的晨光与和风穿过林叶,令人身心通透,林间鸟语花香,吉祥止止。天子峰的玻璃栈道口,站着一对游人,密匝匝的层林,掩映着一栋木屋(或一座庙宇)。光影、虚实、层次在墨色的浓淡干湿中转换变化,线条、节奏、色块营造的错落跌宕把人带入佳境——既有奇峰参天,又有幽谷千丈。恰到好处的起伏,像交响乐中穿插出一段抒情小调,又让人想起苏轼的那句“但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熟谙山中小气候的画家亦是个破墨高手,皴擦点染,山色苍茫,山中不雨却有雨意,山水的诗意与幽意在此时的宣纸上,墨是一片苍润的玉色,随着云雾缥缥缈缈,渐渐地又转为冷色……卷尾,依然是群峦叠嶂,白云悠悠,一条栈道却清晰地环绕至山下——虽流连忘返,但也终有归途。

移步换景,浏览长卷,羊狮慕在纸上,逶迤起伏,真真可行可望,可居可游。

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一部宏伟的篇章。

中国山水画之所以耐看、耐人寻味,美与意境固然是魅力,但也离不开信息与空间的布局。山水画最重要的,不外笔法与气韵。笔上的技法可勤学苦练,唯气韵二字,其妙处怕只可意会,不能形容,俗人更不能解耳!

画家刘称奇说:我对一座山的理解,源自我对她的深入,从生活中去深入,到现实中去深入,我画的山水,既是古人的山水,但又不是古人的山水,山水还是那山水,画山水的画家经历不同,理解就不同。我画的,是当代的山水。一个久居城市之人,贸然闯进大山,不光要用眼睛看,还要静下心来听听。我在羊狮慕,接触了很多山里人,听他们讲羊狮慕的传说故事,听他们讲羊狮慕的奇观,当地人泥土气的乡音与山水是浑然一体的,这些都是山水灵魂的一部分。

是啊。山水有险峻,岑寂,也有清灵, 秀逸,对一座山的理解,不仅建构于遇见她的季节、天气,更多的,或许是彼时的人生际遇和心境。一座山的灵魂之于画家,不是单向的映照、提供,而应该是双向的对视、沟通。

画一座山的才情和灵感哪里就是从天而降的?还原、想象、感悟,等同于创造了山水画。

画家刘称奇,在从艺60年的生涯里,画过年画、漆画、油画、国画。如今他说:我深深爱上了山水画。以前我画漆画的时候,得了个全国的金奖,我想画油画,别人劝我,说画不好,后来呢?我的油画也得奖。我画山水画的时候,又有人说我画不好,但我相信我能画好。现在这幅《羊狮慕揽胜图》就是在前两天才上完色的,之前别人说不要设色,是担心我上不好色,我不担心,没有色彩的羊狮慕是违背大众的,是违背我心的。我敬仰的画家李可染曾说过,“可贵者胆,所要者魂”;“用最大的功力打进去,用最大的勇气打出来”,“采矿是艰辛的,冶炼更加需要付出百倍的劳动力,真正的艺术家创造必须兼有采矿工人和冶炼家双重艰辛和勤奋。”唯有如此,古老的山水画艺术,才获得新的生命。这便是石涛(清代)所说的:笔墨当随时代。

刘称奇侃侃而谈,博览众家的他有着非一般的胆识与自信,而这些,来自于他非一般的辛勤付出。他坦言,刘海粟、李可染、张大千、吴冠中,这些当代水墨创新派山水大师,他非常钦佩,也都认真地研读过。

山水画走过晋唐宋元明清,走到当代,平面、立体,线描、没骨、皴法、设色 ,工笔、写意、半工半写……千篇一律,千篇必有一律,那就是,山水画的气韵——山水的灵魂。

刘称奇的山水,无疑是有气韵、有灵魂的。

宋代郭熙在《林泉高致·山水训》中写道:“山以水为血脉,以草木为毛发,以烟云为神采。”

羊狮慕的神魂,是她的奇峰怪石,古树名花,流泉飞瀑,云海雾涛。曾经“养在深闺人不识”的她,如今游客络绎不绝,令世人称奇。

刘称奇缓缓收起他的水墨长卷,微笑着说:我是安福人,我为安福有这样一座山感到自豪骄傲;我也为我能把羊狮慕全景画在宣纸长卷上而自豪骄傲;而今,这幅画能得到艺术家文友们的喜欢赞叹,我就更感到欣慰和骄傲。之前你问起我的山水观,我现在可以这样回答你,如今太平盛世,羊狮慕是盛世之福山胜水,她是现实世界的。所以我画的羊狮慕,并没有髙古之意,她不是古人的高山,不是古人的流水,也不是古人的山水画。

是啊,那是形而上的山水画,虽美如仙境,却未免过于清寂,那是古代不得志的文人避世的世外桃源,就连画中之人,也不过是一张张抽象的渔樵面孔。而生我们养我们的家乡的山水,近在身边的好山好水羊狮慕,她是人间的,是可游可赏可来可去的福山胜境。

称奇的山水,称奇的羊狮慕。美得称奇,也叫人思索。诚如清代画家戴熙所言:“画令人惊,不如令人喜,令人喜,不如令人思。”

高级别的美是有哲理的。那是中国山水画走过一千七百年的历久弥新,那是时空圆融的禅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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