榨油人
乡下的榨油坊总是建在依山傍水的宽阔地带。因为社会的发展,人们选择了新式的机器榨油,老式的榨油把式慢慢地没有了市场,不得不将榨油坊渐渐关停。

记忆里的榨油坊,是乡村的一道亮丽风景。

不仅有那黝黑低矮的榨油坊飘逸出的茶油馨香,还有那干瘪了一年的肚子可以美美地喝上一口沁人心脾的油茶,更是劳累了一年的父辈们收获的场所。

乡下的榨油坊总是建在依山傍水的宽阔地带。因为社会的发展,人们选择了新式的机器榨油,老式的榨油把式慢慢地没有了市场,不得不将榨油坊渐渐关停。

“男人盼榨油,女人望月子。”

榨油坊只有到了初冬时节,才慢慢开始喧闹起来,直至年根前才会冷清,这一冷清下来又是近一年,又得等到次年的初冬时节才忙碌起来,如此周而复始。

因此,对于辛苦劳作了一年的农民来说,榨油是一年丰收的期盼,更是对一年家境富庶与否的检阅。

如今,人们的生活水平日益提高,口袋里有了钱的人们开始关心"把健康吃出来",于是,日渐隐退的老式榨油坊又开始恢复了。然而,曾经年轻力壮的小伙儿现在也都到了耄耋之年,他们手中的撞锤有谁接吗?

在洋门乡高州村,每到农闲的时候,你就经常会听到低沉有力、撩拨人心的“嘿哟嘿哟”的声音从榨油坊里传出……

推开油光发亮的木门,还未看清阴暗的榨油坊里的物什、人影,一股浓郁醇香的茶油味便扑鼻而来。

今年八十岁高龄的老把式张良帮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在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我发现榨油坊三间作坊一字排开。张大爷向我们介绍:榨油坊左侧是土砖堆砌的焙床,用来焙干还未干透的茶籽。待茶籽焙干后,便倒入榨油坊右侧碾盘深槽中。榨油坊老把式将屋外的水槽板一提,汹涌的水流湍急地冲入水车,水车一转动,槽里四个大铁碾吱呀作响地滚动;茶籽粉碎过后,粉末担到了榨坊中间的大间即主榨坊。宽大的灶台里柴火烧得正旺,粉末在甑中蒸熟后,已是七十三岁高龄的副榨油匠周顺章老人迅速将其端起倒入铁箍中,用稻草包起来,光着脚丫在上面来回地踩。

一番忙碌后,一块块大饼似的俗称麸饼踩结实了,便摞在一起,装入旁边的一个在直径一米、长约五米、中间被挖空的樟树“油榨”里。不等榨油匠招呼,几个汉子早已站在撞锤的两旁。掌握撞锤的是有经验的师傅,一般学徒分别立在掌锤的师傅后边,人数多少不等。只见掌锤的师傅抓住锤头喊一声“好了”,其他人等便弓着身子,抓住撞杠,“嘿哟嘿哟”的号子随即清脆响亮地喊起来。

一声声号子,一次次加木尖;一次次加木尖,一声声号子……如此这般几次后,榨油的汉子们脚步更紧了,步履也变得沉重而迟缓,喊出的号子也越来越短促。当撞锤的汉子脱去身上最后一件衣服时,豆大的汗珠从他们的脊背上纷纷滚落下来,醇香的茶油就从油槽流到千家万户的菜锅里,流向了家家户户的餐桌上。

刚刚打过撞锤的汉子们,看着清亮甘洌的茶油汩汩流出,不禁两眼发光,直咽口水。有人拿来早已准备好放在一旁已被茶油浸泡得乌漆发亮的茶杯,放入少许自制的茶叶后,舀一勺新鲜茶油,冲上开水,茶香和着油香的特有香气,在低矮昏暗榨油坊里弥漫开来。

80岁的张良帮和73岁的周顺章两位老人,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有了榨油坊以来,他们就一直没再走出过这个村子。他们虽已是耄耋或古稀之年,但从我们的镜头里和他们在榨坊里劳作的身手里,一点也看不出他们有些许的蹒跚或迟缓。

半个世纪来,榨油坊虽然关停过一阵子,但“倔强”的他们,坚信自己所学的手艺不会失传。

刘灿华,今年41岁,是两位老人的徒弟,已经学了五年。

他说:人工榨油是一种传统工艺,我学习它,是因为我爱听这吆喝,爱这“干净”的油茶味。

我们山里人就爱吃这榨油坊榨出来的茶油。油健康,人也健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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