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与酒
文人与酒,自古以来就结下了不解之缘。文人酒后吟诗作文,每有佳句华章的事情,在历代文人中屡见不鲜。

◆周运鑫

文人与酒,自古以来就结下了不解之缘。文人酒后吟诗作文,每有佳句华章的事情,在历代文人中屡见不鲜。

在唐宋诗人词人中,爱酒者最为有名的当属李白和苏东坡。李白是诗仙,也是酒仙,他的一首《将进酒》,道尽了文人墨客们爱酒如命的真切实景。“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将近酒,杯莫停……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多寂寞,惟在饮者留其名!”“莫使金樽空对月”,对着皎洁的明月,杯中岂能无酒呢?“会须一饮三百杯”,既要喝酒,就痛快的喝,一喝就喝三百杯。“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鸣钟击鼓,尝尽美馔佳肴都不可贵,最好是长醉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这是诗中一句千古绝诵,圣人贤人,生前死后都默默无闻,只有喝酒的人千古留名。爱酒爱到如此倾心而飘逸,真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诗仙李白的诗素以高妙清逸著称。而东坡居士苏轼的诗词则以豪放旷达而知名。他的一首《登云龙山》,将其不拘一格的豪情和狂放奔腾的风格表现得淋漓尽致:“醉中走上黄茅冈,满冈乱石如群羊。冈头醉倒石作床,仰看白云天茫茫。歌声落谷秋风长,路人举首东南望,拍手大笑使君狂。”该诗记叙的是苏轼在徐州任知州期间,一天在彭城举行黄楼诗会,邀请了王巩、颜复、张天骥等众多文朋诗友,会后趁酒兴结伴游黄茅冈登云龙山。山上乱石如羊,几次差点跌倒,中途因不胜酒力,只好醉卧在黄茅冈上一块平整的大石板上休息。恰逢路人看见,禁不住拍手大笑:“太守喝醉了!太守发狂了”。诗人将这一情形信笔挥洒成诗,一个醉态可掬的太守形象跃然纸上。看来“有酒诗自成”这句话对爱酒的文人来说一点也不夸张。

“有酒诗自成”现象在古代众多文人的诗篇中都有描述。如杜甫《酒中八仙歌》中的:“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召他不上船,自命臣是酒中仙”。杜甫《独酌成诗》中的“醉里从为客,诗成觉有神”。苏轼《和陶渊明〈饮酒〉》中的“俯仰各有志,得酒诗自成。”。杨万里《重九后二月登万花川谷月下传觞》中的“一杯未尽诗已成,涌诗向天天亦惊。”等等,这些诗句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历代文人墨客因酒激发灵感,大漠长天挥洒自如的潇洒和万丈豪情。

现代文人酒后吟诗作文,常有佳句华章的事情也并非罕见。鲁迅那首《自嘲》诗中的“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据说就是在

郁达夫做东的宴席上做成的。当代大作家王蒙曾作诗云:“有酒方能意识流,人间天上任遨游,神州大地多琼液,大块文章乐未休,自古文人爱美酒,酒中自有诗千首。”他们的酒兴诗情丝毫也不比古代文人逊色。

酒不仅在文学创作领域具有如此巨大的魔力,在书画领域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被誉为“吴带当风”的画圣吴道子,作画前必畅饮大醉方可动笔。草圣张旭、醉僧怀素无不如此。尤为著名的是“书圣”王羲之在酒醉中所写的《兰亭序集》,被誉为“遒媚劲健,绝代所无”,而酒醒后王羲之“更书数十本,终不能及之”。被称为“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他的字画,求者甚众,一般人不能轻易得到,于是求者拿狗肉与美酒款待,在郑板桥的醉意中求字画者即可如愿。郑板桥也知道求画者的把戏,但他终究耐不住美酒狗肉的诱惑而频频中招,于是只好写诗自嘲:“看月不妨人去尽,对月只恨酒来迟。笑他缣素求书辈,又要先生烂醉时。”

此外,古人喝酒是很有些讲究的,尤其讲究那个饮酒的对象和地点。喝酒的对象,一般是选高雅之人、知己故交。喝酒的地点是花下、竹林、画舫、幽馆、荷亭等,同时根据季节的不同还有“春饮宜庭,夏饮宜郊,秋饮宜舟,冬饮宜室,夜饮宜月”之说。“但喜宾客来,置酒花满堂”这写的是在庭堂喝酒。“轻舟弄水买一笑,醉中荡浆肩相摩”这写的是在船上喝酒。“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写的显然是在花前月下喝酒。

诗人们以酒助兴,把酒临风,觥筹交错中,吟出了无数绝妙佳句和千古绝唱。透过这些诗词,古代文人宴饮时的逸雅情趣由此也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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