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节书院
在泰和的古书院里,清节书院的名气自然比不过匡山书院,但是它的创建人,宋代的萧楚,其师其徒十分了得。

在泰和的古书院里,清节书院的名气自然比不过匡山书院,但是它的创建人,宋代的萧楚,其师其徒十分了得。

萧楚,号清节先生,家居泰和县城北迎恩坊右(今澄江镇北门)。萧楚早年从师于程颐(伊川),同时又是孙复(明复先生)的高徒。

程颐,就是“程门立雪”典故中的主人公,他与其兄程颢一道,世称“二程”,皆为一代理学大师,其中程颐有一句“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招致褒贬不一。

孙复,字明复,史载范仲淹曾两次赠钱接济他。而他不舍昼夜,苦读《春秋》,终于成大师。

名师出高徒,而这个萧楚也特别争气,在外求学二十年不急仕进,苦学圣贤书《春秋》,以至于学问见地名闻天下。当时蔡京为相,以权术笼络天下名士,萧楚在其名单之列,世人都称蔡京是贤相,而唯有萧楚不以为然,“斥之以为宋之新莽,遂削职不仕”,退而作《春秋经辨》,并在他的住所授徒讲学。因为萧楚号清节先生,他的授徒讲学之所就叫清节书院。他的弟子之中,胡铨、赵旸、冯澥都非常有名气,其中胡铨独得其传。对于胡铨,我们并不陌生,他一生忠义爱民扬名天下,因上书乞斩秦桧,遭流放。卒后获谥“忠简”。后人赞称胡铨为江西“脖子最硬的人”。有这样的师,有这样的弟子,萧楚自然为人中翘楚。然而,人中翘楚的萧楚颇有唐阳道州、元鲁山之风,竟然终身不娶,亲戚朋友以无后劝之,他却坦然道:“颜渊、孟轲,不闻有胄嗣也。”

清节书院鼎盛之时,影响力非常大,辐射庐陵。萧楚去世后,没有子嗣,但是他的族人很敬重他。宋绍兴年间(1131-1162),后人就在他原来讲学和居住的地方建清节公祠,集族子弟教习其中。元至正七年丁亥(1347),萧楚族孙萧继文就清节祠建书院,匾额题“清节书院”。前门五间,外为灵星门,中正堂三间,东西有夹室、有序,后堂五间。史载“清节书院祀其祖清节萧公,割田延名师,以教四方来学者。重念古者入学必先祭先师,又作孔子燕居祠,以临莅之。”

清节书院建成后,安福欧阳元有碑记,明永乐间杨士奇跋其碑。

把清节书院的前世都了解透,那一天,有点空闲,我就往北门迎恩坊附近转悠,怀揣一颗寻访清节今生的心思。虽然,去之前把各种复杂的可能性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以防失望太大,毕竟时间是那么遥远又遥远。可是,怎么说呢,很多老房子都倔强地留了下来,我对清节书院也满怀着期望。

踏入北门,新房子仿佛笑靥如花,千年的时光足以摧毁一切,清节书院又怎么能够幸免?看我转来转去,一位老人相告:这里是萧家,或许萧家祠堂就是你要找的老房子,快去看看,不然,也要塌了。

远远的,我看到了老房子的屋檐,檐草直指天空。可是,我过不去,因为是危房,巷口封路。这不会是清节书院。但是,巷口森然,我愿意看到萧楚手捧书卷,踏着光阴,缓缓走来。

萧楚是一个非常有勇气的人,欧阳元碑记萧楚“无形之险固于有形,无声之乐和于有声,无后之祭远于有后。”千年过后,风远去,尘远去,而他独立于世事之外的独立品格不会随之远去。他依然笑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傲立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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