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坪的龙灯会

何光井

高坪———遂川西南边陲小镇,东临上犹,北接湖南省桂东,处两省三县交界地。正因为这独特的地理环境,形成了独具高坪特色的风俗习惯,是一个典型的“大杂居,小聚居”的山区小镇,本地话、客家话、桂东话通行的一个多元化边贸小镇。“宁卖祖宗岭,吾(不)卖祖宗声”,原本视姓氏为命根的客家人不得不随乡入俗,有的甚至与土著姓氏连宗,或与友好的外姓接为“老根”来抵御外姓的欺凌。因此,流行于赣南、广东、福建一带的龙狮灯会也随着客家、本地的融合而随之演变。在客家地域里,正月闹龙灯都以姓氏堂名为团体,组织数十上百的男丁操练表演,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上犹县营前镇的龙狮队,据说表演一个“九狮拜象”的龙灯节目,需要一百二十多位男丁,其阵容之大可想而知。

高坪的龙灯与营前的龙灯相比起来就显得有点小家子气了,关键就在于人手的原因。因此高坪的龙灯很少以一个姓氏、堂名为组织,几乎都是以一个村落、社区为团体,更加彰显团结和谐的气氛。参加表演的性别、人数也未设太多的限制,多者八、九十人,少者二三十号,完全自由组合,量力而行。关于数姓联营闹龙灯的事,还曾经爆料过一则笑话:据说解放前,高坪镇中村屏峰组着“邓,廖,李”三姓合作策划了一个龙灯会,三姓二三十号人兴高采烈、舞着龙灯吹吹打打,一路风尘仆仆来到当时家境殷实的中村安石张府,张府一看三个堂名,连起来读“邓、廖、李”(本地话谐音:败光了),皱着眉头惊恐万分地道:“对不住列位,在下着实不方便迎接盛会,请速回!”……

不过几姓联营闹龙灯也有风光的一面。话说一九四五年,正值抗战胜利,桂东县委为了庆祝这一伟大的胜利,决定在翌年正月大闹龙灯,诚邀各地组织参加。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高坪自然作为邀请对象,并派出了禾坪村龙狮队参加,一盏鲤鱼灯,一颗龙珠,一只龙首,四只固颈(用篾编成的椭圆形的灯笼),四盏花灯,两头狮子灯,两只麒麟,两把唢呐,两把二胡,一面铜锣一面鼓,镲钹各一,自带烟花匠,二三十人浩浩荡荡来到桂东县城,舞龙者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汉子,他们技术娴熟、生龙活虎、虎虎生威,一场“团龙”、“鲤鱼夺珠”下来,赢得桂东乡亲们的阵阵喝彩!奏乐者皆是高坪镇远近闻名的乐师,吹唢呐者一曲“状元游街”、打击乐者“一花”、“二花”乐得在场的桂东汉子们步履频点,掌声四起!更有放烟花者,张大师自己熬硝,在天空中绽放出五彩斑斓的图案,一会“仙人推磨”,一会“仙女散花”……逗得姑娘、媳妇们好生羡慕,喜上眉梢,令桂东汉子们羡慕,忌妒,恨!鼙鼓声声烈,龙灯影生辉,一群来自江西的汉子,一伙来自高坪的泥腿子竟然一举夺魁! 当今盛世,国运宏昌,村落社区、移民房内处处春。正月时节,高坪龙灯又以崭新的面貌舞动着青春的风采,高坪的龙灯队伍又注入了新鲜的血液,“普通话”,“广东话”,“四川话”在龙灯队伍生开了花,这就是改革开放的成果,这就是和谐高坪的迎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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